白揚帆搖頭,接着他又問:“會不會涼?要不要再加點熱水?”
她還是搖頭,男人才滿意,開始給她洗腳。
自從結婚開始,她仿佛成了個殘廢,不管是洗臉刷牙還是泡腳洗澡,男人總愛把她當個孩子一樣地照顧。
以前沒結婚,洗澡還可以一個人進浴室。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浴室成了兩個人的,她幾乎什麼都用做,身上就被人清洗的幹幹淨淨。
“陸景恒!你天天這麼照顧我累不累?”
腳泡好了,男人拿出擦腳的毛巾來給她仔細地擦幹。
“不累。”擡起頭瞧了瞧白揚帆,陸景恒笑着回答,“媳婦!我是你男人,照顧你是應該的,累也不怕。這一世能跟你在一起,我很感激上蒼,願意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開開心心的,我就覺得一切都值。”
“可我看着累,要不你回陸家去休息一段時間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陸景恒打入塵埃的泥地裡,瞬間明白過來白揚帆說的是反話,不是真心覺得他累。
是惱他了,要他滾回家去。
“媳婦!還生氣呢?我知道我那事做的有點過份不地道。”搓完擦腳巾,晾好,搓着雙手過來,坐在白揚帆身邊,溫柔小意地哄着她,“不生氣了行不行?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别把我趕走。
你知道的,現在爺爺和爸媽都關注着你的肚子,好不容易有了動靜,他們不知道怎麼樂呢。
你把我一腳踹回去,爺爺保證會打斷我的雙腿。媳婦!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别那樣對我。”
嘴裡說着,陸景恒的手也沒空着,摟住白揚帆就親。
他很清楚,媳婦是個慢熱的人,要是他不主動,不死皮賴臉地纏着,别想她主動一回。從第一次初見到現在,中間哪怕隔了好幾世,她也還是這個性子。
每次兩個人在一塊兒,都是他極盡挑逗,她才會給點反應。
要是不鬧她,就蓋棉被純睡覺,她可以無動于衷地睡一晚上。
但他不行,怎麼說他都是個正常的男人,抱着漂亮的小媳婦,哪兒能沒有需求。
親了親白揚帆的臉頰,額頭,鼻子,眼睛,最後用自己的額頭頂住了她的。
“媳婦!我這輩子就做這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以後再不敢了。原諒我吧!實在不行就懲罰我,跪一晚上搓衣闆怎麼樣?”
白揚帆看了看他,語氣不悅:“你覺得跪搓衣闆能把我肚子裡的孩子跪沒嗎?我不是不想生,是想在解決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再生。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急什麼?”
陸景恒忽然就沉默了,長時間地沉默,許久許久之後,才耳語般地開口。期間飽含痛苦,不舍和無奈。
“我害怕,非常害怕,害怕我們如此幸福的日子轉眼不見。媳婦!我想留給你一個孩子,看見他,你就當是看見了我。”
白揚帆:“······”繞來繞去,怎麼又繞回到了這個話題。
她十分不悅:“你是不是想多了?你不一直好好的媽?大活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你的害怕簡直多餘。”
話說完,自己先愣住了。忽然覺得她太武斷,别人或許不會,烏木良就不一定了。
他原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會無緣無故消失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她都能從前世來到這一世,十二也跟着來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