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眼他,蘇荷悶悶地說道:“兒子兒媳婦給我們準備的房間比結婚的時候還要好,我感動。”
她這麼一說,陸大軍也不由得打量了一圈房間裡的家具,還有桌子上的一台電視。
點了點頭,難得地調侃:“是,真的挺不錯。要不咱弄幾個大紅喜字貼上,就當是你又嫁給了我一回。”
“噗!”蘇荷被逗笑了,瞪了眼陸大軍,“你這人,結婚哪兒有結兩次的?胡說八道。我就是高興,兒子兒媳婦出息了,沒有瞧不上我。”
聞言,陸大軍愣了愣,回憶了一下蘇荷自從爬他的床嫁給他開始,好像就因為這事沒少被人嘲諷。
有幾年他也嘲諷過,如今想想,感覺很不應該。要不是她給自己生了一兒子,他上哪兒享福去。
難得主動地把她摟進懷裡,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以後你是白大夫的婆婆,誰也不會瞧不上你,放心吧!誰要不開眼,咱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眼睛長頭頂上,瞧不上他。”
“噗哈哈哈!”蘇荷笑噴,覺得陸大軍今天可能吃錯藥了,摸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呀,什麼時候嘴巴變的這麼能說了?”
拉下蘇荷的手,陸大軍什麼都沒說,用力握了握,轉身出去了。
确實,他最近幾年很少跟蘇荷說什麼俏皮話,總覺得這女人挺煩。因為她一直纏着他不放,父母瞧不上他。
一些同齡人也瞧不上他,都說他傻,沒事找個胡同裡出來的女人做什麼。大院兒裡當初想嫁給他的又不是沒有,怎麼就偏偏找了個娘家苦哈哈的呢?
聽的多了,他也後悔,可蘇荷厲害,懷着兒子,直接找到他家裡。父母覺得陸家不能做這種缺德事,逼着他娶了她。
日子也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這麼多年,此刻想想,其實蘇荷也不容易。她是想攀高枝,想過好日子,忍氣吞聲地過了這麼多年。
如果當初她沒嫁給自己,也許她今天的日子也不會差哪兒去。
她是個十分能忍耐的人,但凡一個人忍耐的住,就不會讓自己的希望落空。
如今人到中年,蓦然回頭,發現他找的女人似乎也沒有那麼差。至少她從來沒嘲笑過他無能,也沒有忤逆過他什麼。
哪怕大院兒了的女人一直暗地裡冷嘲熱諷她當年幹下的蠢事,她也從來沒在他面前發洩過半句。
一直都在默默地承受着。
老丈人家也沒因為她攀上了自己而隔三差五地來家裡要這要那,相反卻十分尊敬他,就算有點啥事也不叫他操心。
是那種窮也窮的硬氣,輕易不來打擾女兒女婿的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其實大院兒裡許多同齡人的日子沒有他過的惬意自在。他婆娘省心,沒有那麼多的事兒。
一輩子跟着這麼個女人,似乎,好像,也,挺好的。
蘇荷倒是沒想那麼多,還差半年她就要退休了,算了算日子,等兒媳婦生孩子,她剛好退休在家。
這樣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顧兒媳婦坐月子,以後也能安安心心地在家帶孩子。
兒媳婦有自己的事業要做,醫院裡離不開她,孩子生下來肯定得她帶。家裡老人孩子都離不開她,忽然覺得自己很重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