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看着那些樹枝,發愁了:“可是,沒有火折子,怎麼生火啊?”
沈從南默不作聲地往腰間一摸,拿出火石,彎腰“咔咔”兩下,火石擦出小火苗兒,就将幹草和枯松針點着了。
照亮了雲黛的臉,也照亮了她水汪汪的眼睛。
她崇拜地看着沈從南的蹀躞帶,“你這是話本子裡寫的乾坤袋嗎?什麼東西都能拿出來?”
沈從南動作熟練地将比較細的枯松枝,架在火上,看到她欣喜崇拜的樣子,心頭忽然湧動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不知她是傻大膽兒,還是沒心沒肺。
換做旁的女子,經曆這些兇險,怕是早就吓哭、吓暈了。而她,非但沒哭沒埋怨,看到能生起火堆,還這般高興。
還真是......好哄。
雲黛最怕冷了,往火堆跟前湊了湊,伸手烤火。
外頭看着他,“要是能烤肉,那就完美了。你的蹀躞帶裡有肉嗎?”
“沒有。”沈從南将挂在蹀躞帶上的一個荷包解下來,扔給她,“這是肉幹和松子糖。”
雲黛眼睛又亮了亮,笑道:“你可真是太好了,跟你在一起,真安心。”
火堆發出橙黃的火光,将他英挺的面容渲染的愈發深邃。
雲黛突然覺得他很不真實,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如果這是夢,還是不要醒來吧。
她吃了一塊松子糖,嘴裡被松子糖特有的香甜充斥,心情頓時更加愉悅起來。
知道他有潔症,就将荷包還給他,“你也吃一些,你受了傷,可不能餓到。”
沈從南現在不餓,流了那麼多血,他渴了。
可偏偏腰上的水囊在跳下來時,被樹枝給挂下去了。
山洞裡有穿堂風,雲黛有些冷,抱緊了手臂,可憐巴巴地看着沈從南,“我能靠在你身上取暖嗎?你熱乎,我怕冷,我保證不幹别的。”
沈從南沒說話,隻給了她一個“我就靜靜看着你鬼扯”的眼神。
雲黛讪讪一笑,“不行算了,我忘了咱們現在不是夫妻了,男女授受不親,得保持距離。”
她的語氣意味深長,暗示他,以後憋得慌了,也别找她了!
說着,往火堆近處挪了挪,那架勢,恨不得抱住火堆。
沈從南雖然平時跟她做完正事兒就走人,沒跟她一個被窩睡過,但沖喜夜那天,他是能感覺到她手腳冰涼的。
他下颌線條緊繃了些,薄唇動了動,最後也沒讓她過來。
但是,他面無表情地往洞口的方向挪了挪,為她擋住了一些風,渾身散發着‘你别多想’的高冷禁欲氣息。
雲黛心頭微動,厚着臉皮湊過去,靠在他的身上,“多謝你。”
沈從南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沒趕她走。
雲黛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山洞裡隻有松枝燃燒的‘哔啵’聲,還能聽到外面山澗裡的風聲。
她這般安靜乖巧,不對他動手動腳,倒是讓沈從南有些不大适應。
誰知,她安靜了沒多久,就忽然擡起頭,雙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英挺的側臉,問道:“你不想在這山洞裡來一回,機會難得呀。這種情況,想等下次都難。”
沈從南嘲冷輕笑:“真是正經不過一刻鐘。”
雲黛的手伸進他的衣襟,“那還等什麼,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