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衆人的指責和懷疑,戰北淵卻是一臉淡定從容。
他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隻是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用那清冷如雪的聲音緩緩說道。
“葉家乃是我妻子的外祖父家,彼此間有所往來實屬正常,又何來牽連甚廣之說?
再者,魏家旁系那位夫人已然出嫁多年,如果僅僅因為一個嫁出去的女子就能對其原來的母家産生如此巨大的影響,那麼世間諸多事務恐怕都得重新審視一番了。
不知李丞相對此可有何高見呢?”
說完這番話後,戰北淵依舊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回應。
李丞相聲音帶着不悅,雖說不爽,卻沒辦法将事情幹淨利落的解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戰北淵難道你是挑釁本相?”
宮裡的事,外面的人大多是知曉,此刻李相的情緒複雜。
總覺得自己莫不是掉進戰北淵挖的坑,直到身旁人的目光複雜,李相這才看清事情的虛實。
白明遠挺身而出,他恭敬對周文帝說道。
“皇上,此事倘若以李相的邏輯來看,淑貴妃,不應該是沒人犯了大錯,她是從李家出來的美人,犯了事應該要治罪李家吧。”
周文帝的目光和李相相撞,考慮到事情似乎如這般,嘴角抽抽,他冷冷的說道。
“這樣說起來,将軍和世子的觀點倒是不錯,倘若魏家夫人說的話能治葉家的罪,淑美人的事,李家首當其沖的要被治罪!”
這番話格外的堅決,讓在場的人對此事警醒,支持甯遠侯府和戰家的大臣連忙聲援。
李相為了一己之私,甯可讓所有人沒了自己的利益,倘若有人助纣為虐,難道不是天底下最有過錯的事。
“皇上,戰将軍說的确實不錯,若要治罪葉家,不如治罪魏家,畢竟魏家才是害群之馬,這段時日所做的事,可謂是罄竹難書。”
縱然要将此事解決的幹脆利落,卻需要機會,衆人對此心裡倒是有底,隻要周文帝不傻,就知道此事應當怎麼辦。
周文帝原本想趁機敲打葉家和戰家,戰北淵的這番話,将事情的結局立刻就改了,總之事情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
周文帝撥動手中的佛珠,原本想再找個機會治罪相府,沒想到丞相這樣藏不住自己心思,如今将自己完全暴露了。
“丞相,朕向來宅心仁厚,方才你說的話很有意思,朕覺得你的想法不錯,既然如此,就按你的要求辦吧。”
滿朝文武皆是慶幸自己沒站隊李丞相,他的性情如此古怪,這一次簡直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李丞相心跳如雷,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沉聲說道,“皇上這番話,是何意思?”
周文帝拍着玉玺,漫不經心的對李丞相笑言。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依丞相說的,出嫁之女倘若有罪,母族則同罪,既然這樣,事情不如提前算計的清楚就好了。”
李丞相感覺背後有冷汗襲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坑的很慘,尤其是現在這般,讓他忍不住膽顫心驚。
衆人連忙附和的對周文帝說道,“皇上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