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小心地将手搭在溫氏的手腕處,眉頭緊皺,也不知在思考什麼。
甯遠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在一盞茶的功夫快到的時候,沉不住氣的問道。
“如今夫人的身子怎樣了,倒是給個準話,若是他身子真的有用,可要好好的調理才是。”
郎中看了一眼溫氏,又默默的看了一眼甯遠侯,眸中一閃而過的疑惑讓人不能琢磨。
溫氏頓時緊張起來,更是不解的詢問道,“難不成我的身體出了問題,還是說沒有多少時日了,大夫,你就說吧,我的身體還是能承受住的。”
郎中想到了晉中的叮囑,恭敬的說道。
“夫人,您的身體沒有大礙,隻是體質偏弱,脾胃虛寒,若是想要子嗣可要調養好身體。”
溫氏聽完松了一口氣,随後臉頰微紅的掩唇,輕咳一聲說道。
“胡說什麼呢,如今我而立之年都過了,怎會還生孩子。”
郎中倒是嘴巧,他知道侯府後院水深,隻是多說幾句好聽的話總是沒有錯處的。
“夫人生的年輕貌美,小的還以為夫人不過二十出頭呢,是小的冒昧了。”
甯遠侯看了一眼晉中,後者連忙說道,“既然夫人無事,你就寫下藥方來,給夫人抓點藥方,我們侯府是不會虧待你的。”
郎中聽完,眸中的疑惑更甚,隻是為了保命,懂事的說道。
“是,小的明白,多謝官爺。”
其實郎中不是很懂,這夫人分明是喜脈,而且有幾個月之久,為何這位公子讓自己說胡話,隻是為了小命,他不得已隻能說了假話。
晉中随郎中離開,在溫氏目送的目光中,走到了離此處不遠處的賬房。
甯遠侯摟着溫氏的身體,輕聲道,“夫人,你可要好好的調養身體,若你出了何事,為夫會難過的。”
溫氏沉浸在甯遠侯的溫柔體貼中,卻未發現,他的目光隐忍中帶着幾分冷意。
這麼多年,他對溫氏那般寵愛,幾乎千呼百應,然而,在溫氏眼中,自己算什麼......
甯遠侯離開後,徑直的去了賬房,他坐在太師椅上,目光陰沉的說道。
“夫人的身子如何?”
郎中連忙将事情如實相告,“恭喜侯爺,夫人身懷有孕三個月,不過身體太虛弱,得好好的調養才是。”
三個月......
甯遠侯如遭雷擊,原來白若離所說的并不是故意挑撥離間,三個月前,他在永州被白若離算計,怎麼可能回京城。
想到溫氏竟然有奸夫,甯遠侯心中的溫柔不在,他的愛隻給自己疼愛的女人,溫氏那般算計自己,他是絕不會再原諒了,不管怎樣,都要将溫氏教訓一頓才好。
甯遠侯将苦楚吞下,此事暫且不能告訴旁人,他給郎中賞錢,隻交待了一句,如果旁人問起侯府的事,隻說一句并不知曉。
郎中收了賞錢轉身就離開了,甯遠侯沒有說話,撫了撫額,對晉中說道。
“暗中派人盯着夫人的院子,如果有陌生人出入,即刻來告訴本侯。”
甯遠侯散發着冷厲的氣息,身旁的人誰都不敢得罪甯遠侯,晉中更是知道甯遠侯如今簡直是氣急敗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