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下了車,看着遠方忽明忽暗的槍火,她忽然朝着那個方向奔去,卻被一群警員攔了下來,敬舒喘聲,“阻止他,阻止......讓我進去......”
她掙紮硬闖不退讓,警員正要控制她的時候,金頤大步奔來,試圖将敬舒帶走,敬舒不肯,死死盯着火光的位置,她用力掙紮聲淚俱下,聲嘶力竭,“金頤!阻止他!要阻止他!不要讓他再犯錯了,他不能再犯錯了!他明明改了的!明明在改的......”
金頤見她這個樣子,隻得已重要家屬前來勸降的理由,将敬舒帶了進去,敬舒擺脫了他的雙手,向着火光的方向一路狂奔。
犯錯了,認。
悍匪交給警察。
為什麼要越俎代庖,為什麼明知是錯的,還要去做呢。
那麼通透的一個人,為什麼要一錯再錯,一錯到底......
淚水摻雜着雨水布滿了小臉,敬舒狂奔至槍火的方向,警員和傷者越來越多,她喘着粗氣,六神無主的左右尋找,便聽見不遠處兩名警員指着另一棟别墅閑聊說,“紀臨江被堵在上面,據說他老爹要跑來勸降,這麼有錢的人,不曉得跟沈宥勾結什麼。”
敬舒順着警員指着的方向看去,她推開眼前晃動的人影,一路穿過雨中,仿佛穿過槍林彈雨,穿過愛恨情仇,穿過所有恩恩怨怨的過往,向着他的方向不顧一切奔去,“臨江......”
長發牽引在風雨中,她全然察覺不到肉體上摔倒的疼痛,隻是靈魂被牽引着一路狂奔,赤腳踩過碎石,踩過碎玻璃,一路踩着血淚跌跌撞撞奔上了天台。
天台早已被警察圍堵的密不透風,所有人端着槍瞄準了紀臨江,他站在天台盡頭,左手拎着一個賽車頭盔,右手持槍。
而在警察之前,宋司璞持槍正跟紀臨江對峙。
敬舒站在人後,隐約聽見紀氏保镖揚着手中的遙控器,緊張震聲,“誰都不準開槍,敢開槍,我們就炸了這棟樓!大家一起死!”
紀臨江笑了聲,“不至于。”
他隻是要友好的邀請宋司璞一起死罷了,怎麼能留着他禍害小闵呢,傷害過小闵的男人怎麼能跟小闵在一起呢。
紀臨江手中的槍隔着三米遠的距離瞄準了宋司璞。
而宋司璞手中的槍亦隔着大雨冷厲對準了紀臨江。
無非比誰槍法快,無非比誰先死,注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誰都别想活。
警方勸降喊話的聲音一波又一波,金頤在宋司璞身後不斷讓他放下槍,一直以來,宋司璞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遊走在善惡深淵的邊緣,一旦他開槍,他将成為一個真正的殺人犯!徹底被紀臨江拖進地獄裡!這就是紀臨江的目的!·
“不要......”敬舒喃喃,她忽然在兩人乍然的怒意蓬勃開來時驟然喚了一聲,“不要!”敬舒沖出人群,不顧一切奔向了兩人之間。
她的聲音将兩個男人乍起的殺意攔截,宋司璞猛然停下了開槍的手,可是紀臨江射出去的子彈卻收不回來了。他緩緩擡眉,眼中綻放的身影如雨中的白蓮,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