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空置别墅區,除了路燈,幾乎沒有哪一戶亮着燈,可是宋司璞卻憑借直覺精準捕捉到了紀臨江的方位,距離這裡隔着兩棟别墅群的一棟别墅三樓方位。
他仿佛隔空跟紀臨江遙遙相望,一個捕捉獵物的挑釁眼神,一個勢必誅殺的冷靜眼神。
宋司璞緩緩沉下盛怒的臉,拾起掉落在旁邊歹徒斷手上的槍支,盯着紀臨江的方向用力上膛,向着那個方向大步奔去。
紀臨江收了槍,打空了,還暴露了方位,有些不愉快的揚眉。他沒有逃走的意思,依然坐在黑暗中的窗台上,看着手中的ipad,pd上仿佛是一個地形圖,被紅色圈起的四五個方位遍布海港市各個地方。
保镖說,“按照林凡給的情報以及我們離間的線人洩露的情報,那幾個地方就是沈宥的亡命團夥暗中聚集地,我們已經把地址上報給警方了,警方正在向那幾個地方突擊。”
紀臨江沒言語,将手中折成玫瑰花的糖紙從窗戶飄落。
不遠處沈宥所在的别墅周圍槍聲四起,似乎有人正在殊死抵抗不肯伏法,火光明滅不定。
保镖低聲,“這裡還有兩處槍支彈藥武器庫,有亡命徒藏在那裡伏擊抵抗......”
“有警察在那邊麼?”
“警察還沒包圍過去,被沈宥這邊的人拖住了。”
“炸了。”
“是。”
話音落地,隐藏的武器庫方向接連又有爆炸聲傳來,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震動如地震,連着紀臨江所處的這棟别墅都受波及,大塊的牆皮和牆闆被震落,玻璃瞬間碎了一地。
兩名保镖擋在紀臨江的上方,為他罩出一方安全的天地,擋去碎玻璃的傷害。
蘇轶辦事,果然是滴水不漏的。
些微授意,便能無孔不入精準執行到這個地步,反制沈宥的手段在紀臨江啟用沈宥那一刻,便已經開始籌備了,當成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研究調查摸排了五年,加持籌備至今,豈是沈宥這種捉襟見肘的悍匪能對抗的。
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利弊權衡,皆要留後手,所有的棋子都有反制的手段,否則怎麼敢用呢。
紀臨江拎着那隻昏昏欲睡的鹦鹉往外走去,将鹦鹉的籠子挂在另一間房窗外的伸進來的枝桠上,打開了鳥籠的閘門,給鹦鹉留出足夠飛翔而出的最大空間,随後轉步往天台走去,“宋司璞一會兒來,别攔他,遇到警察,不用抵抗。”
大雨扯着閃電猙獰而過天空,這一片空置待售的别墅群外已被警方封鎖,阿褚将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低聲,“闵小姐,如果你想進去,你就跟金頤一起進去,我先走一步了。”
阿褚說完,打開車門,忽然攀着一米多高的半山綠化而上,消失在濃密的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