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語平平無奇裡又透着驚心動魄的瑰麗,似是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紀臨江皺了皺眉。
敬舒顫抖的取下翡翠鹦鹉攥在手中揚起,淚如雨下,“甚至昨天以前,我對你仍然抱有期待,可是此時此刻......”敬舒發狠,“我為我曾經的無知感到悔恨,為我曾經愛過你這件事感到惡心!”
敬舒忽然用力将鹦鹉砸在地上,發了狠的顫聲,“我收回我付出的全部感情!有生之年,有我活着一日,便有取你狗命之時!”
翡翠鹦鹉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如同兩人之間有過的美好回憶,被撕碎成了無數片段盤旋在兩人之間,直至灰飛煙滅,這似是敬舒恩斷義絕的決心,不容水火,滿腔赤忱的愛戀和憤怒都随着翡翠鹦鹉摔了出去,從今往後,兩人橋歸橋路歸路!生死世仇,勢不兩立!
似是摔碎了他矜持的冷靜。
紀臨江毫無破綻的臉上漸漸出現情緒的裂隙,他的臉色蒼白下去,玉雕鹦鹉被摔碎的那一刻,心頭不受控制的一梗,刺痛尖銳如棘,分不清是舊傷複發的疼痛,還是不願承認的某種不該有的情緒作祟。
密密麻麻的痛感包裹着心髒,心髒一疼,他的薄唇就泛着紫。
怒意一層層翻滾在眼底,在他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冰霜。
有些情緒是無法掌控的,哪怕他情緒管理一百分,理智的不近人情,可曾經被擊中的情感裂痕還存在,這裂痕正被敬舒撕扯的無限擴大。
紀臨江依然維持着臉上的從容冷漠,他步步逼近她,鉗住她的脖頸将她猛然拎近,冷笑一聲,“闵敬舒,不過是一場一夜情的情分,何以會被你說的這般高大上,你當初對宋司璞不也是這樣嗎?朝秦暮楚,見異思遷的感情,一文不值!”
紀臨江的薄唇遊離在她的薄唇上方,深不可測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文不值的感情,殘花敗柳的身體,這樣一個女人,跟我談愛情!”他笑,“你不覺得可笑麼!”
他的話如一根箭矢,洞穿了敬舒的心髒!
“啪”的一聲,敬舒忽然一個耳光重重甩在紀臨江的臉上,她覺得自己快死了,這顆心被釘死在了他的手掌心上,靈魂被他的言語割裂,痛不欲生,活不成了,“我知道你不是人,沒想到你連畜生都不如,剛剛我說取你狗命,看來,是抱歉了,侮辱狗了。”
紀臨江微微側了臉,白皙的俊臉上浮起猩紅的五指印,他靜默了片刻,冷冷轉臉看向敬舒,他緊閉的雙唇,善變的眼神,無一不再向敬舒說明,他真的動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