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并不看他,她來到酒櫃前,取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喝了口,以此來穩定情緒,“當你在千萬人中發現我跟陸瑾喬匹配時,你便灑出了一張網,闵家的厄運就開始了。”
敬舒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握着高腳杯,來到紀臨江面前,“我猜你是想拿到宋司璞草菅人命的證據,才聯合我繼母給我搞了“假意外”,卻與宋司璞簽了份真合同,想用這份合同作為他殺人的證據,對嗎?”
紀臨江緩緩起身,他微微擡手,客廳内的保镖和傭人盡數退了出去,關上了門,隻留下小翁一個人守在樓梯口。
他神色冷淡如水,有種解開面具露出真容的冷漠感,居高臨下,深深冷冷盯着敬舒,半眯的眼睛森然見骨。
敬舒嬌俏勾唇,“因為我是健康的,如果忽然死于一場意外,器官被捐給了陸瑾喬,那份合同和僞造的鑒定書便會成為他聯合繼母殺人的證據,真是算的一手好棋!天衣無縫!”
“我無意間發現了合同及時逃離,間接破壞了你的計劃,你便另尋他法,從陸瑾喬本尊下手,無縫對接,誰知我又殺了個回馬槍,找上了你求合作,你便順勢而為,幫我整了容,把我送回宋司璞身邊,借刀殺人。”
她踏着輕盈的步伐,來到紀臨江面前,微微踮起腳尖,仰頭看着他,“我說的對不對。”
紀臨江看着她笃定的臉,“你總是太過聰明。”
這算不算一種默認?敬舒冷笑了一聲,“聰明?我若是聰明,又怎麼會被你耍的團團轉,變成今天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紀臨江,你沒有心嗎?”她戳着他的兇口,“你睡我的時候,不嫌滲的慌嗎?”
她的情緒有了起伏,許是酒勁兒上來了,眼神炙熱的心傷,“你明明知道,陸瑾喬還活着,卻還是将我變成了這幅樣子!你明明知道真兇是誰!卻還是讓我跟宋司璞鬥的你死我活!你明明知道你才是我的仇人!卻還是玩弄了我的感情!你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你才是儈子手!一切都是為了滲透宋氏的商業版圖!為了你那該死的野心!”
紀臨江異常沉默,再開口,他全然不做無畏的辯解,冷冷勾唇,“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又怎麼樣?”敬舒步步後退,幹涸的眼眶忽然酸楚,踉踉跄跄掉眼淚,“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知道我對你有多赤忱嗎?你知道我曾把你視作救世主嗎!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麼重要嗎!”
她曾經炙熱的熱情如同汪揚燃燒了她的理智,那些掙紮在對宋司璞仇恨中的日日夜夜,紀臨江曾是她暗無天日裡唯一的渴望,她曾懷着不顧一切的熱情奔向與他共度的長夜,那些響徹風鈴聲的夢境裡,有媽媽的味道,那樣足實的安全感,是他兇懷的溫度,他溫柔的眼睛,他芬芳的笑容,他許她為所欲為的寵愛,他從容審定的掌控感,那般捉摸不透的魅力,似是一根引線将心中的風鈴牽引出清脆的泉水聲,讓她着了迷,入了魔,就連哥哥的告誡,半句都聽不進去,鐵了心跟他,鐵了心把初夜給他,不顧廉恥跟他去開房,不清不楚跟他厮混,她将這一切視為愛情,可他呢?不過把她當成一場豔遇!
“我曾經想跟你看一輩子星星,想跟你牽着手順着那條公路一直走下去,我想讓你背着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想跟你在那場大雪裡走到白頭......”敬舒隐忍的落淚,她伸手解開脖子上戴着的翡翠鹦鹉,“我想跟你過一輩子,永遠永遠不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