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這個瞬間,電梯門緩緩合上,一點點壓縮了他充滿詭異和愛意的笑容。
敬舒緩緩睜大眼睛,僵直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點了穴,呼吸都凝固了,好半晌,她因缺氧大口大口呼吸,踉跄往後退了幾步,她定神細看,電梯早已下行。
是她看錯了麼?
這裡有警察,還有宋氏的人,光天化日之下,他怎麼敢現身!
敬舒踉跄後退,驚慌失措從另一側樓梯跑下樓,落荒而逃。
回到花店,花店内一切照舊,金頤安排的兩名同事還在,那兩名同事看見她回來以後,為難地說,“闵小姐,出了點問題,我們可能要撤了。”
不等敬舒詢問。
一名警員說,“有人舉報金頤濫用職權,剛剛金頤被我們同事從醫院帶走了,是金局長默許的,金頤的手機被收了,人可能也會被關幾天,我們要趕緊回去了,否則我倆也要被辦了!”
說完,金頤兩名同事匆匆離開。
敬舒靜默站在原地,先是宋司璞被捅刀子,又是金頤被帶回局裡查辦,一出場,便清走了她身邊兩個唯一能夠依仗的男人,讓她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态,這不是紀臨江的做事手法又是誰!
迂回又強硬!
卸了她的翅膀,讓她無枝可依!讓她孤立無援!将她逼入絕境!她幾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剛剛電梯裡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是紀臨江。
他撩撥過她淩亂的長發。
他嗅過她身體上的味道。
将玫瑰花别在她的發間。
她也可以确定前兩日的午後,來買糖的那個男人,就是紀臨江。
不寒而栗。
萬萬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敬舒的汗毛根根豎起,徹頭徹尾的涼,直覺告訴她,清除了她身邊的障礙,他很快就會來找她。
“姐......姐......”小娴搖晃着她的身體,“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發生什麼了?是不是那個男人回來了!”
“大小姐......”
“叮當呢?”敬舒提着一口氣輕問。
“叮當在編花環。”老誠折身找去花圃的方向,卻發現大廳裡沒有了孩子的身影,老誠急得上下找。
夏風拂過,風鈴聲如催命的玄音叮咚響起,這記憶中盛夏最靈動美好的天籁之音如今恍似地獄的招魂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