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臨江低頭剝開一枚糖果,遞入口中,擡眼看她,“許韻桦,你如果再對闵敬舒下手,我就對你不客氣。”
許韻桦如同被人送上死刑場上的犯人,面如死灰,他真的,一點念想和顔面都不給她,将話說的這般輕松絕情,幾乎斷了她後半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撐,她流着淚說,“可我愛你啊!為了你,我拒絕了那麼多人!為了你!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我為你守身如玉!等你回心轉意!等你玩夠了來娶我!等來的隻是這句話麼!臨江,你想好再說!想好......不要這樣......我們相處了那麼多年......你不能這麼對我......”
紀臨江唇角微揚,恢複了往日的模樣,“愛我?”
許韻桦點頭,淚水洶湧,“是,從小時候見你的第一面,我就愛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我的愛,絕不比闵敬舒那個女人少一分!她能給你的!我全部都能給你!雙倍!萬倍!哪怕讓我為你去死!”
紀臨江琥珀色的眸子琉璃淡漠,他拎起一側的鎖鍊,眉眼冷淡,“你會讓我給你換張臉嗎?”
許小姐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内心裡抵觸非常,她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她用另一張臉博取他的歡心,她要他愛她原本的模樣,可她仍然說,“如果換臉會讓你愛我,我願意!”
“你會讓我用這條鎖鍊把你當牲畜一樣鎖在這裡嗎?”紀臨江微笑。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讓人難以忍受,許韻桦微微有些發抖,她感受到了冒犯和羞辱,她深深望着他,“如果是鎖在你身邊,我願意!”
紀臨江看定她,唇角微勾,“你會讓我用這間屋子裡所有的器具對你操作一遍嗎?”
許小姐深吸一口氣,“臨江,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可以為我去死。”紀臨江說,“死,向來不是一件難事,生不如死,才是挑戰。”
許韻桦狠了心,“我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紀臨江微微一笑,“那你過來。”
許韻桦心如戰鼓,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紀臨江淡漠的拿過立櫃上一個器具,垂眸,輕輕在手中把玩,“把衣服脫掉。”
許韻桦看着那個器具,臉色白的透明,她顫抖的擡手,一件一件脫掉衣服,可是脫到裡衣的時候,她停住了,為什麼她感受到了那麼強烈的羞辱情緒,還有閉塞的性别歧視,全無感情可言,那種尖銳的冰冷的恥辱讓她抖成了篩子,“臨江,你想做什麼?”
紀臨江說,“你不是愛我麼?我想把這些東西都在你身上玩一遍,可以麼?”
許韻桦更緊的抓住了衣口,肆意的流着淚,“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不為什麼,我想這樣。”紀臨江說,“愛我,就承受這一切。”
許韻桦看了眼房間裡五花八門的刑具,顫聲,“這些,你都對闵敬舒做過?”
紀臨江不置可否。
許韻桦不斷的深呼吸,裡衣遲遲脫不下去,她優渥的教育和素養不允許她做這麼下賤的事情,“這不是愛,這隻是羞辱,你故意的。”她按捺着洶湧的情緒,不敢看他,“拒絕我的辦法有無數種,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踐踏我的尊嚴。”
“這就是我。”紀臨江說,“你想象中的我,不存在。”
“這不是你!”
“是我。”紀臨江唇角微揚,“許韻桦,你愛的,隻是一個假象,他不存在。”
“我不是。”許韻桦流着淚說,“我愛此時此刻的你!”
紀臨江幹淨利落,“脫衣服。”
他冷漠的氣息,戲谑的眼神,無情的薄唇,似是都在告訴她,他做得出來,充滿了歧視的玩弄,感覺這一刻,他根本沒把她當人!可是,她仍然哆嗦着手脫去裡衣。
“阿褚。”紀臨江垂眸,“來,先幫小許熱個場。”
許韻桦一把揪住了脫落的裡衣,青白的看着他絕情的臉,他打算讓别的男人參與進來嗎?情緒崩潰的那麼徹底,她一件一件穿上衣服,緩緩後退,傷心絕望地盯着他,“你真讓我惡心!”
她哭着跑開。
阿褚尴尬地站在原地,“老闆......”
紀臨江神情淡漠,“不用管她。”他拎着仙人掌盆栽,走出房間,“派人跟着她,别讓她發現。”
“是。”阿褚說,“不會讓許小姐出事,您放心。”
連續下了一周的雨,天空終于放了晴,宋司璞弄走了人,卻遲遲不談交易,他不承認人在他這裡,他拖着,耗着,若無其事着,跟紀臨江打了一手社交太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