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握緊了錄音筆,擡眸,便看見許小姐怔怔站在門口。
成串的眼淚不過隻是刹那的簌簌,轉瞬便消失不見,他依然面無表情。
這間房裡的牆壁上挂着鐵鍊,一側的立櫃上有很多許韻桦沒有見過的東西,她失神的看着紀臨江寂靜的神情,将他刹那掉落的眼淚捕捉進了心裡,于是她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掉落,情緒洶湧,“阿姨的事情,我很難過,臨江......”
她隻當他是因為母親的離去而悲傷。
她緩步靠近他,想要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
紀臨江微微擡手,示意她站在原地,“你,找我做什麼。”他很冷靜的開口。
許韻桦愣了一下。
“如果是祭拜我母親,你可以去她的墓地。”紀臨江說。
許韻桦臉色白了下去,“我就不能來看看你麼?”
“看我什麼?”
許韻桦語塞,她被他的言語逼進了死角,不知該如何開口,口幹舌燥,“我以前也這樣,可以随意出入這裡,随時都能見你啊,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紀臨江沒言語,他将手中的錄音筆重新插進仙人掌的土壤中,将盆栽放回窗台上,不急不緩轉頭看她,“小許,我們不可能。”
他言簡意赅,但卻精準了戳中了許韻桦心中虛妄的念想。
許韻桦臉色更白,像是瞬間被判了死刑,猶自掙紮地說,“什麼不可能,你不會原諒我嗎?還是......”
“我不愛你。”紀臨江毫不拖泥帶水,幹淨利落地緩聲,“以前,現在,往後。”
他的聲音輕慢,迂回,溫柔,但有力,似是解決堆積了許久的一件麻煩,今天終于抽出了時間将這件麻煩事處理掉那般,全無商量的餘地,一語中的,将她心底的念想斷的幹幹淨淨,全然不留半點退路,不給暧昧任何滋生的機會。
許韻桦踉跄後退了一步,“你騙我,你騙我!你是愛我的!我曾陪你......”
“你是餘姨,是我爸媽,是小翁,是阿褚,是任何一個我身邊的親人和朋友。”紀臨江淡淡打斷她的話,“你跟她們一樣重要,隻是這樣。”
他的話說的那麼明白,明白的讓許韻桦無地自容,她說,“不,不是這樣的,你在生氣闵敬舒中毒的事嗎?可是,闵敬舒中毒,跟我沒關系!不是我幹的!她陷害我!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臨江,你不能輕信她!”
“嗯。”
“既然你知道,你是不是還在責怪我在遊輪上對闵敬舒下手,還在生氣我容不下她,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