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就這麼不加掩飾的與旁的男人提及和她的床帷秘事,他把她當什麼了?
紀臨江和宋孝淩瞬間看向她。
當紀臨江冷銳的視線掃過來時,敬舒的心髒“咚”的一聲凝固了,滿腔悲憤的困惑和沖動因為他冰冷的眼神而冷卻下來,敬舒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頃刻間清醒,恐慌的沖動就這麼冷靜在他瞬間的冷厲裡,敬舒忽然意識到來找紀臨江對峙,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她差點因為沖動而亂了陣腳,這裡是宋氏總部,她是宋太太。
他眼裡的冷意轉瞬泯滅在琥珀色的瞳孔裡。
敬舒深深吸氣,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愛她,這個男人不愛她,這個男人不愛她!隻有這樣她才能客觀冷靜的面對他,敬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掌心的疼痛抵禦心髒的陣痛,微微笑,“最喜愛的打底衫落在這間辦公室,我來取。”
紀臨江的視線全程跟随她。
她徑直走進辦公室套間裡,從衣櫃裡取出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不動聲色走出來,“你們聊,我先撤了。”
“我送你。”紀臨江說了句。
“不用了,我還要去一趟美療會所呢。”敬舒微笑離開,出了門,笑容便瞬間蕩然無存,她微微低下慘白的臉,戴上墨鏡遮住悲戚的眼睛,這個男人不愛他,為什麼要跟她談感情,他完全可以跟她隻是合作夥伴的關系,哪怕是一顆棋子,大家各取所需。
可他為什麼要招惹她的感情......又為什麼陷害哥哥。
太多太多事情想不通,似是不想讓自己恐慌的情緒影響到家人,她去了父親的墓地,父親是因為債台高築,被宋氏逼的走投無路,哥哥被捕,繼母卷走了家産,她被栽贓成了詐騙犯,父親承受不住巨大變故的打擊,才選擇跳樓的。
在這一環節中,哥哥被捕是紀臨江算計的。
秦妍說,她不知道紀臨江對宋司璞究竟做了什麼,也就是說,紀臨江為了侵吞宋氏,确實對宋司璞做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牽涉到了哥哥,亦或者牽涉到了闵家,所以闵家的人才會被算計其中,敬舒想不到哥哥有什麼利用價值,能讓紀臨江走這步棋,甚至哥哥出獄前從未跟紀臨江打過交道,闵家也從未與紀氏這樣的大家族有過往來,闵氏隻是中下遊企業中的小公司。
出獄後哥哥跟紀臨江才漸漸熟識。
事件與事件之間是存在聯系的,不可能突兀的出現哥哥入獄這件事,那麼當時發生了哪些與闵家相關聯的事情,敬舒的毛孔微微擴張,哥哥入獄時,正是闵氏家破人亡之際,她不敢再想下去,因為無解。
闵家的事情,是宋司璞導緻的,這是鐵的事實。
宋司璞聯合繼母謀害她,也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這些跟紀臨江有什麼關系?如果沒有關系,他為什麼要陷害哥哥這樣一個無用的棋子。
敬舒想破了頭頂都想不通,頭痛欲裂,她抱着肩膀緩緩蹲下身子,看着父親的黑白照片,忽而聯想到了繼母,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她忍不住戰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