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深愛着紀臨江,他給了她太多刻骨銘心的第一次,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有了靈魂契合的溫度,第一次洞開的心門,第一次和一個男人上床,這些第一次仿佛拼盡了她前半生所有的熱情。
刻骨銘心的記憶像是毒藥啃噬着她的身體和她的心,以至于腦海中冒出那個可怕的想法時,她對紀臨江的痛,多過于恨。
疼痛淹沒了仇恨,隻剩下懦弱的逃避,伴随着心底倔強的鋒利,割的自己鮮血淋漓。
大雪又開始下了,洋洋灑灑,手機鈴聲響起,她接聽。
“在哪裡?”紀臨江問。
敬舒說,“什麼事。”
紀臨江說,“見一面。”
“經期不方便。”她簡明扼要的拒絕了他,挂了電話,她抱着肩膀蹲在墓碑前許久,給父親磕了三個響頭,随後起身離開。
到家時,已經晚八點了,走進大廳便看到紀臨江坐在沙發上,正和闵恩呈對弈象棋,闵恩呈被殺的片甲不留,疾呼高高高,妙妙妙。
小娴坐在紀臨江身側,緊張的盯着棋局,瞧見敬舒回來,小娴忽的拉開了與紀臨江的距離,喜聲,“姐,紀先生來找你了,你去哪兒了,打電話也不接。”
“大小姐。”老誠急忙取下一側衣柱上挂着的大衣向門口跑去将她裹住,“出門沒打傘嗎?”
敬舒全身都覆蓋着雪,長長的卷發似是結了冰,有些硬,她微笑看着眼前和諧的一幕,“嗯,雪挺大的,我吃過了,上樓休息會兒。”她若無其事往二樓走去。
紀臨江不動聲色的陪闵恩呈下完了這局棋,方才上了二樓。
敬舒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在梳妝台前,透過鏡子看見紀臨江走進房間,她握緊了梳子梳着濕漉漉的頭發,微微垂眸,企圖用若無其事的樣子,掩飾她的驚慌和痛楚,盡可能按兵不動,以防打草驚蛇。
紀臨江關上了門,就勢靠在門上,靜靜看着她。
敬舒安靜的梳頭發,沉默讓人心慌,她正欲開口說點什麼。
“秦妍留下的東西,給我。”紀臨江忽然開口。
敬舒的心猛然驚跳,她下意識握緊梳子,臉色蒼白下去,看來紀臨江什麼都知道了,他曉得她什麼都知道了。
敬舒輕輕吸了一口氣,挺直背脊,“什麼東西,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