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輕輕一瞥後視鏡,便能看到紀氏的車輛跟在後面,百分之百是紀臨江,這人隻要認準一個獵物,絕不放手。
宋司璞給金頤發了一個實時定位,金頤協調市區同事進行攔截。
宋司璞徑直帶着她回到市中區的小區,敬舒說,“你不怕家裡有炸彈了?”
“嗯。”宋司璞說,“以前單身住,隔幾個月就有亡命徒搞動作。現在有你,前所未有的安全了。”
他以為留闵敬舒這個女人在身邊,會給自己帶來更多自殺式的危險,可是很意外,紀臨江為了保護闵敬舒,無形中讓他也分外安全了。隻要這女人跟他在一起,他的房子和車子鮮少會被動手腳了,甚至紀臨江會安排人替他檢查車子和房子,排查狙擊手和人為制造的意外,将他當個智障似的不放心。
紀臨江操心闵敬舒的同時,連他的心都操了。
尤其是紀臨江因為身體原因住院那兩日,他對闵敬舒的保護像是金鐘罩,連宋司璞一起罩了起來。
“能走麼?”宋司璞問她。
敬舒說可以走。
她單手覆蓋着肚子走的很慢,宋司璞步子慢了幾步,大概出于本能的保護欲,落後她一個位次,走進深夜的電梯,狹小的空間裡讓人沉悶異常。
宋司璞打火機的蓋子發出啪嗒聲響,他忽然不緊不慢問了句,“你又懷了?”
那個“又”字聽起來格外刺耳,敬舒沒吭聲。
“幾個月了?”宋司璞問。
敬舒依然不理他。
“紀臨江的?”他淡笑。
敬舒看着叮當的照片沒言語,顯然宋司璞沒聽見她和紀臨江對話的實質内容,她記得紀臨江的叮囑,他既然那麼鄭重的交代她,說明關系重大,她不能輕易松口這是誰的孩子。如果魯莽說是紀臨江的孩子,她怕宋司璞迫害這個孩子。
如果說是宋司璞的,他不一定會讓她留下。
這個孩子有他的用處,她現在不能掉。
見她不回答,宋司璞的打火機又發出“啪嗒”一聲,他位于她身後,痞痞不羁的半依着電梯内壁,如煙缭繞的視線将她從頭到尾的背影意味深長掃了一遍,幾分暧昧幾分淡淡冰冷的思量。
回到家,他讓敬舒站在門口别動,先是開門時從兜裡掏出了一個金屬儀器掃了一遍謹慎檢查,畢竟他五年前被炸傷就是這一招搞得,沈宥在他家防盜門上動了手腳,開門那一刻引爆,若不是那日他買了一堆日用品還頂着新買的沙發墊子,及時察覺異常閃身進旁邊凹槽的空中花園折角裡,他怕是早已經魂歸故裡了。
他自行進去例行檢查,避雷似的輕車熟路,那模樣像極了敬舒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小心翼翼的翻箱倒櫃,對敬舒來說,分外誇張。
她大概理解不了宋司璞這些年的生活日常。
就像宋司璞理解不了她的腦回路一樣。
他就連開燈前都檢查,以免開燈那一刻什麼東西被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