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内安靜了下來。
民政局門口,依舊悄然無聲。
隻是民政局内,南笙逐漸不淡定了,越發開始變得不安定。
不安的預感,幾乎把南笙給吞噬了。
就連趙睿的眉頭都跟着擰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安撫南笙。
同一時間,醫院内。
徐嘉憶已經讓助理出來接宋骁,宋骁看見徐嘉憶的時候,護士也在一旁。
“護士帶你去消毒一下,她在icu裡面。”徐嘉憶的口氣很沉重,“宋骁,就算是我求你,不管她和你說什麼,你都冷靜點,不要刺激她了。”
是真的哀求。
不管怎麼說,徐嘉憶和江芷惠幾十年的姐妹,不可能沒任何感情。
醫生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芷惠的手術成功率很低,若是再刺激,基本手術台都不用去了。
那是命中注定的結果。
而徐嘉憶是真的怕宋骁一氣之下和江芷惠嚣拔怒張。
這對母子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心平氣和過。
現在因為南笙,更是一句話好話都沒有,恨不得鬥一個你死我活。
所以,徐嘉憶是真的怕出事。
她的眼神就這麼看着宋骁,一動不動:“宋骁,不管怎麼說,你們是母子,就讓她安安靜靜的,随她說吧。”
“我知道。”許久,宋骁才淡淡應聲。
既然人來了,宋骁不至于在這個時候刺激江芷惠。
而南笙的事情,宋骁很早就擺明過立場。
江芷惠的任何話對宋骁都沒用處。
所以就如同徐嘉憶說的,不管江芷惠說什麼,他就聽着就好。
來這裡,終究也是母子一場,宋骁不想做的太絕。
宋骁的應承,這才讓徐嘉憶松口氣。
不管怎麼說,宋骁這人說到做到,答應了不會刺激江芷惠,那就不會。
徐嘉憶也沒說什麼,就這麼站在原地,看着宋骁消毒後,朝着icu走去。
她就在外面的監控器裡看着,避免裡面發生意外。
宋骁走進icu,護士低聲說着話:“15分鐘後我來叫你,這裡不能呆太久,影響病人的休息。”
宋骁颔首示意,護士這才轉身離開。
icu裡面隻剩下宋骁和江芷惠,宋骁的眼神落在江芷惠的身上。
江芷惠面色蒼白,整個人消瘦了很多。
這樣的江芷惠和之前的盛氣淩人比起來,就顯得憔悴而虛弱。
在宋骁進來的瞬間,江芷惠的眼神也落在宋骁的身上,倒是很安靜。
和之前的戾氣比起來,現在的江芷惠顯得平和的多。
宋骁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這才安靜的走到了江芷惠的面前。
但是母子倆誰都沒說話,就隻是看着彼此。
“你找我有事?”這一次,是宋骁主動打破了沉默,問着江芷惠。
江芷惠安靜了片刻,艱難開口,聲音都沙啞到了極緻:“你今天和南笙登記結婚?”
隻要提及南笙的事情,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會很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