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才開口,“沒事,我跟甄甜說一聲就行,等晚上一一睡了,我再回去。”
歐若輕驚喜,“那真是太好了,一一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他示意歐若輕先回去,“我給甄甜打個電話。”
“好。”
另一邊,甄甜看着被挂斷的電話一愣。
從跟祁連舟在一起,他從來沒有挂過自己電話,這一次......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有些不安。
正胡思亂想之際,祁連舟的電話打來了,她欣喜,連忙接聽,正要說話,聽到祁連舟抱歉的說,“抱歉老婆,城南那邊工廠出了點問題,我要過去處理,沒法去接你了,我讓馮楠去接你。”
甄甜驚喜的神色一點點落寞,最後隻剩下勉強,她笑了笑,“沒事,我自己回去也行。”
“還是讓馮楠去接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她扯唇一笑,“我那麼大的人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可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需要保護的寶寶。”
甄甜心裡的失落,因為祁連舟這句話微微緩和了一些。
“那行吧,我等着馮楠來接,你去城南也注意點,晚上有雪。”
“好,我會盡量早點回去陪你。”
“嗯。”
挂了電話,祁連舟給馮楠打電話讓他去接甄甜,最後還叮囑,“别說錯話,讓太太察覺出來什麼。”
“好,我知道了祁總。”
要挂電話前,馮楠又想說什麼,“祁總,其實......”
說了一半,又頓住了。
“你想要說什麼。”祁連舟問。
馮楠猶豫了一下,還是硬了頭皮說,“我覺得到了這一步,你還是主動跟太太說明一一少爺的事比較好,她又不是不講理的人,應該會理解你。”
隻要是現在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控了。
德國的時候說把一一少爺安排好醫院就不管了,也不去見,就不會讓太太發現端倪,可現在,祁總時不時往醫院去,還放了太太鴿子,他有些擔心,太太會發現什麼。
與其等太太自己發現,還不如主動交代。
祁連舟也不是沒想過告訴甄甜,可是他不敢做賭注,更何況,現在心髒源已經找到了,下周就要手術了,馬上就要把一一送走了,一切計劃就快要成功了,他不能再冒這個險。
他冷下臉,“這事你别管,我心裡有數。”
馮楠無奈,“好吧。”
電話挂斷,他捏緊了手機,心裡的罪惡感越來越濃重。
都說男人說謊有一次就有無數次,他以前嗤之以鼻,現在卻深有體會。
從第一次欺騙甄甜慌亂無措,到現在遊刃有餘,甚至還能舉一反三,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惡人,一次次再消耗甄甜對自己的信任。
這麼想着,他擡手給自己一巴掌,“祁連舟,你真不是人!”
隻有這樣,他心裡的罪惡感才小一點。
他來到吸煙區,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口,望着天邊的烏雲,心想,老婆,等等,再等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就可以毫無負擔的在一起了,還會有一個屬于我們倆的寶寶。
“連舟,你臉怎麼了?”祁連舟一回到病房,歐若輕就發現了。
他笑了笑,表示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