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僵持了一會兒,十一才啞聲道:“就是我之前說的,怕你走上不歸路。”
溫思爾沒忍住笑出了聲兒,“怎麼就走上不歸路了?”
懷赦王知道這人用“不歸路”形容他嗎?
溫思爾故意不說明白,這讓十一心底有幾分煩躁,他的下颚線緊緊繃着,但是視線沒有移開,像是執着一個答案似的。
“你說啊,怎麼是不歸路?”
溫思爾抱臂看着他。
“你在裝傻。”十一的語氣有些發沉。
到了這種地步,他便幹脆挑開了說,“你的心思我看的出來,你跟懷赦王是沒有機會的,不如早些抽身。”
溫思爾聞言挑了挑眉,“我的心思你看的出來?”
她勾了勾唇,随即長歎一口氣,拖着聲音道:“誰說的沒有機會?那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自然是配不上懷赦王的身份的,我的機會可是大着呢。”
溫思爾剛說完,就感覺周身一冷,身旁這人正在不斷地往外冒冷氣。
她下意識打了一個激靈,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閉上了嘴。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溫思爾幹咳一聲,一時間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但是話已經說了出去,她快速往前走了幾步。
“那什麼,快些回去吧,外頭有點冷了。”
說着,她還裝模作樣的偏頭咳嗽了兩聲。
跟在她身後的十一目光一頓,立刻将外袍脫了下來,不由分說的将衣服披在了溫思爾的身上。
“快些回去,我去吩咐下人熬藥。”
他顯然是很擔心溫思爾情況,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急切。
溫思爾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溫度,忽然沒忍住,脫口道:“那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她拎着身上的外袍,看向十一,“你做的這些......便是屬下該對主子做的嗎?”
這人先前可是一口一個屬下、主子的,這會兒全都變成了溫思爾回擊回去的話頭。
十一的腳步頓住了,他顯然是說不出話了,隻能移開眼,額角跳了跳。
“隻是王爺吩咐屬下照顧好姑娘......”
溫思爾毫不留情的“呵”了一聲。
她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冷哼一聲,快步走回到了帳子中。
十一在帳子前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走進去,轉而轉身去吩咐下人們熬藥。
整個營帳安靜無聲,衆人一夜好眠。
——
第二天,都收拾好之後,溫思爾一行人啟程去往北疆。
溫思爾原本也想騎馬,但是被蘇和跟十一給按了下來,隻好乖乖的坐進了馬車中,令她詫異的是,那個叫玲珑的小太監也跟着坐在了馬車中。
懷赦王顯然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一切都是坦坦蕩蕩的。
玲珑上車就抱着懷裡的糕點小口小口的啃着,溫思爾原本不餓,但看着看着竟然也有些眼饞起來。
她正要找話題聊天,馬車的窗戶忽然被敲了敲,随即,十一打開窗簾,從外頭伸進來一隻手。
他的手上赫然是一包精緻的點心。
溫思爾怔愣之後無言:這下真要做實自己饞得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