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這是路見不平一聲吼
朝那三人看看,陸晨矅做總結性的發言。
「兩邊都需要時間,慕容老太爺精於算計,郁元正也不遑多讓。雙方心知肚明,現在隻是休戰,看兩邊的發展情況,保不準哪一方會提前出擊。」
蘇姜聽得認真,她腦子算快,「那慕容靜不是成了兩國交戰的和親公主?」
這說法?
鄭俊項首先點頭,「有點那個味道。」
陸晨欣倒抽一口氣,「之前我聽誰講的?慕容靜的媽媽被慕容家圈禁了,現在她做了和親公主,兩國交戰的時候,她又該怎麼辦?」
「捏著她親媽,慕容老太爺有恃無恐。她現在依舊是輝創的董事長助理。慕容文澤能力有限,很多事情都靠她來解決。」
陸晨矅輕描淡寫。
蘇姜:「真到那一天,郁元正會放過她的。」
陸晨欣好奇,「你怎麼知道?」
蘇姜聳聳肩,「郁元正很喜歡慕容靜,願意為她付出。」
「聽著像是虐戀。」
陸晨欣說。
陸晨矅瞥一眼鄭俊項,漫不經心地說,「和那一對相比,俊項這邊就有點不夠看了。」
話題瞬間被引爆了。
陸晨欣迅速轉頭,「鄭哥,你把今天的情況說一遍,咱們幫你出出主意。」
說著,她還給許汲撥了視頻電話。
加上一枚在線吃瓜人員。
她舉起來,許汲坐在一堆文件中間,苦逼哈哈的表情,卻高聲地喊,「鄭哥,我忙得很,你長話短說,我一定給出寶貴建議。」
MD,這什麼情況?
鄭俊項有被一竿子挑到天花闆上的感覺。
不過他確實想聽聽臭皮匠們的建議。
清一清喉嚨,他說,「那你們仔細聽。」
蘇姜、陸晨欣,以及手機屏裡的許汲,都是超認真地點頭。
「嗯嗯。」
陸晨矅已經聽過一遍,他就淡定很多,低下頭,慢吞吞地給蘇姜剝蝦。
「起因你們都知道了,我媽不同意我和怡暢一起,知道我和她領證,暴怒。今天上午,她去醫院挂號,甩了一張五千萬的支票,要怡暢和我離婚。」
這個部分隻有許汲是剛剛聽到,張大了嘴巴,驚詫萬分,「阿姨竟然去醫院做這件事情?醫生看診是工作,往大了說還是救死扶傷,人命關天,這也太太太……過分了吧。」
鄭俊項點頭,「確實過分,不過怡暢沒和她計較,隻是讓她出去。」
陸晨欣敏銳地捕捉到話裡的水分,「什麼叫出去?是趕阿姨出去吧。」
鄭俊項還裝傻,「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
陸晨欣嘖嘖搖頭,「你媽應該罵你,有了媳婦忘了娘。」
鄭俊項哼笑著說,「我媽還真是這麼罵我的。」
蘇姜怕這兩人又開始繞,連忙搭一句,「兩邊翻臉,矛盾就此展開。」
「等等。」
理工科碩士許汲相對嚴謹,他提問,「嫂子收了那五千萬的支票嗎?」
「當然沒有,不然就不是趕阿姨出去,而是交易成功,嫂子給鄭哥打電話,約時間辦理離婚手續。」陸晨欣沖著手機叨叨了一通。
蘇姜本來埋頭吃蝦,此刻滿臉好笑地擡起頭,「晨欣說得對。」
許汲聽到蘇姜的聲音,配合地點頭,「確實如此,老婆你分析得太正確了。」
陸晨欣得意,她如果有一根小尾巴,這會兒肯定搖個沒完。
蘇姜莞爾,轉頭看一眼陸晨矅,想著要不要把陸晨欣的心事,與她的矅哥好好講講。
而鄭俊項給了肯定的意見。
「之前怡暢就沒有拿我媽的一百萬,現在當然也不會拿這五千萬。我媽說話不好聽,她肯定會生氣,讓我媽出去的語氣可能是重了些,我媽當時也是怒了,不過她是有身份的人,不會在這種場所撕扯,果然就……出去了。」
這話說的。
陸晨欣都不耐煩了,皺起眉,「鄭哥,你文縐縐地說了這些,不就是蘇姜說的翻臉麼。」
鄭俊項朝她翻白眼。
一個是親媽,一個是親老婆,他容易嘛。
許汲認真聽講,這會兒又搭一句,「鄭哥,就算是翻臉,那也沒有很嚴重啊。頂多就是生意做沒成,你兩頭挨埋怨唄。」
鄭俊項嘆氣,「我媽哪有那麼簡單。」
陸晨欣是興奮的表情,「還有後續啊,鄭哥我們不打斷你,你繼續講。」
蘇姜就著漏勺,涮了幾片肥牛,撈到她碗裡,「剛才還喊餓呢,邊吃邊聽。」
「嗯嗯。」
陸晨欣點頭,她手機還舉著,另一隻手拿筷子,慢慢地吃起來。
事情不算複雜,鄭俊項幾句話就說完了。
「從門診出來,我媽去找了骨科的科室主任,然後怡暢就被叫去了辦公室。幾句話沒說好,吵起來了。當然她倆都是要面子的人,鬧得也不是……很厲害。等我接到電話過去,基本就是一個冷戰的狀態。科室主任很忙的,早就走了。看到我過來,怡暢也走了。我媽揪著讓我離婚,我當然不會答應。不過我忍辱負重,好不容易把她弄回家。聽了一路的罵聲,進家門後,我才沖著她發火,說再去醫院幹擾怡暢的工作,就不認她這個媽。」
話說得很重。
鄭俊項嘆氣,「我算不上什麼大孝子,但一直對我媽很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很少反駁。頭一回放狠話,我媽當時就愣住了,我沒敢看,夾著尾巴逃跑了。」
蘇姜聽得無語,問,「嫂子呢?」
「我給她打電話,她接了,語氣很淡,聽不出來情緒。就說了兩點:第一、別打擾她工作;第二、什麼時候搞定你媽,什麼時候回家。然後就掛斷電話了。」
鄭俊項無奈,「再打電話她就不接了。」
「完了?」
這句是許汲問的。
「嗯,完了。」
鄭俊項答。
陸晨欣眨眨眼,「嫂子的態度還行啊,沒有遷怒於你。」
鄭俊項撇撇嘴,「都不讓我回家了,還沒有遷怒?」
陸晨欣把手機翻過來,對著許汲說話,「你提寶貴建議吧。」
許汲聽得愣了,頓一頓才說話,「這事咱們有一說一啊,阿姨這個做法太過分了。現在的職場複雜,她這麼一鬧,謠言四起,嫂子被人指指點點,背後當成談資笑料,該多難受啊。」
「對啊,明顯嫂子又是特別傲氣的人。」
陸晨欣也說。
鄭俊項當然知道,但他不是受著夾闆氣嘛。
「你這是寶貴建議嗎?」他反問。
許汲最近事情做得多,能力強,脾氣也確實大了,「我這是路見不平一聲吼。」
鄭俊項白他一眼,「吼完了,講寶貴建議吧。」
「你讓阿姨給嫂子道歉。」
「就這?」
「對啊,還得去醫院公開道歉,不然嫂子的名譽恢復不了。」
「你看我有本事辦成這事嗎?」
鄭俊項問。
許汲看他片刻,頗認真地說,「鄭哥你可以的。」
可以你個頭。
在老媽的淫威底下活了將近三十年,鄭俊項完全沒有信心。
他擺擺手,「建議收到,你忙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