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顧思禮目眦欲裂,撲上去想攔一個正舉棍砸向蒸餾大竈的打手,卻被旁邊一人狠狠一棍子掃在背上,痛呼一聲栽倒在地!
“思禮!”賀氏尖叫着撲過去。
場面瞬間大亂!排隊換糧的鄉親們尖叫着四散奔逃,婦孺哭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李老根聞訊趕來,看着一片狼藉,氣得渾身發抖:“王老虎!你......你無法無天!”
“老子就是法!”王老虎獰笑着,一把推開擋路的李老根,三角眼掃過驚惶的人群,最後落在小屋緊閉的房門上,不屑的挑眉,“管事的呢?當縮頭烏龜了?再不出來,老子一把火把你這破棚子點了!”
話音剛落。
“吱呀——”
緊閉的房門被從裡面推開。
季如歌走了出來。
她身着一身薄荷綠紗裙,海風吹拂着她額前的碎發。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看都沒看滿地狼藉的糧食和貨物,也沒看兇神惡煞的王老虎和他那群打手。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被打倒在地、嘴角帶血的顧思禮身上,又掃過被賀氏死死護住、吓得瑟瑟發抖的孩子。
那目光,很冷。像深海裡萬年不化的寒冰。
王老虎被這目光掃過,嚣張的氣焰莫名滞了一下,心裡竟無端升起一絲寒意。但他仗着人多勢衆,立刻把那點異樣壓下去,挺着兇膛上前一步:“你就是管事的娘們兒?長得倒是不賴!識相的,乖乖把這些糧食和破爛玩意兒都孝敬給老子!再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老子考慮......”
不等掌櫃的把話說完,身邊的小弟就開始上前。
谄媚讨好的說:“掌櫃的,這姑娘長的真絕色啊。要是帶回去,送到上面那些人的手中,他們往後的路更寬呢。”
王老虎聽了這話,視線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眼睛輕佻的上下打量着,随後唇角歪起,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帶着令人作嘔的YIN邪。
“你是這裡的管事?隻要你乖乖的跟老子走一趟,老子就不為難他們這些人。這些日子,他們都是多虧你照顧,你也不想看到他們發生什麼意外吧?”
他話音落下,他帶着來的那些小弟,仿佛收到了什麼信号,手中的棍棒朝着那些掀翻的糧食敲擊。
除此之外,還有人罵罵咧咧的擡着腳踹人的。
很多大男人,被踹的嘴裡發出嗚咽的哭聲。
沙灘上,大家都惶恐。
即便是這樣,這些人還沖着季如歌說:“季村長你不用管我們,你不要跟他們走,他們這些人十惡不赦,并不比朱家好到哪裡去。”
“是啊,季村長。他們跟朱家都是一路人,你可不能上當了。”這些人見狀,急忙大聲的提醒。
“媽的,誰準許你們開口的。”一聽旁邊的人說這些話,那些小弟擡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們的臉上,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