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抿了抿唇:“抱歉,我......”
“進去說吧。”
說完,鐘娴越過她進了房間。
阮星晚關上門,轉身往裡面走。
鐘娴坐在沙發上,四處看了看:“住的還習慣嗎?”
阮星晚輕輕點頭,她知道,鐘娴來這一趟,絕對不是來關心她的。
她道:“周夫人找我,是有......”
不等她說完,鐘娴便打斷道:“周家目前是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吧?”
阮星晚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鐘娴道:“你不清楚也沒關系,我可以告訴你。周辭深和他父親不和,周氏目前分成了兩股勢力,周辭深他父親正愁控制不了他,而你肚子裡懷的這個,一旦生下來确定是周辭深的種,那他就是周氏未來的繼承人。周辭深的父親會借着這個孩子,一步步瓦解分散他手裡的勢力。”
說着,鐘娴又才慢慢開口:“我想,就算周辭深沒有跟你說過這些,但你應該清楚,他是不會讓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
阮星晚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不太明白周夫人來找我說這些的意思。”
鐘娴道:“你覺得,不管周氏是落到他手裡,還是那個沒出生的孩子手裡,于我而言,有任何好處嗎?”
阮星晚擡頭看她,唇角動了下,卻沒說話。
鐘娴知道她在想什麼:“周辭深不是我生的這件事,我沒必要瞞着你,更何況,他是私生子這件事,說出來丢臉的是他不是我。”
“那周夫人的意思是?”
“下個星期是老爺子的壽宴,來往賓客衆多,他不一定有時間能顧得上你,到時候我可以把你送出去,不過前提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周辭深。”
阮星晚一直在等可以逃離的機會,隻是她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機會居然會是鐘娴給她的。
其實以鐘娴的立場來說,她說的話很有道理。
鐘娴本來就不喜歡周辭深這個私生子,就算是周老爺子想要用阮星晚肚子裡的孩子來控制周辭深,可那也是周辭深的孩子,對于鐘娴來說,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的差别,那個孩子生下來,隻會讓她更加厭煩而已。
鐘娴之所以會幫她,其實也是為了自己。
這樣看來,好像一切都順理成章。
阮星晚想了一會兒,才道:“周夫人需要我怎麼做。”
見她答應了,鐘娴笑了下才起身道:“你隻需要在這幾天裡像往常一樣安靜就好,再有就是,壽宴那天,你需要自己消除周辭深的懷疑走到後門,我的人會在那裡等你。”
“對了。”鐘娴提醒道,“這次我送你離開後,你将永遠不能再回南城,為了避免周辭深查到任何蛛絲馬迹,你的親人朋友也不能聯系。是選擇留下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獨自生活,還是舍不得現在的一切,就要看你自己了。”
阮星晚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回答:“我可以不聯系他們,謝謝周夫人幫我。”
鐘娴唇角勾了勾,又道:“這件事隻有我們兩個知道,如果你告訴了其他人,洩露了消息被發現走不了,那我也不無能為力。”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聽到她的保證後,鐘娴才點了點頭離開。
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阮星晚卻感覺自己的心髒跳的前所未有的快。
不管鐘娴是出于什麼目的幫她,或者是還有其他什麼打算,她都沒有其他選擇了。
躺在床上,阮星晚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她不能完全相信鐘娴,更不知道鐘娴會把她送去什麼地方,所以她必須還要有自己的一條逃跑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