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忱舔了一下唇,剛轉身,門鈴便響了起來。
許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如臨大敵。
她來不及思考,擡手就拉住阮忱:“我忽然覺得,你第一次來我家,就這麼走了,我挺過意不去的,要不這樣吧,你進去,上個洗手間?”
阮忱:“?”
許灣把他往書房裡推:“我這裡書也挺多的,你要是有喜歡的,就選幾本拿走吧。”
成功把阮忱推到書房之後,許灣拉上門,又跑去開門,對着送外賣的師傅道:“不好意思啊,這個我不要了,請你吃吧。”
外賣師傅一臉懵:“這不行啊,我......”
“沒事沒事,不用客氣,您也辛苦了。”
“姑娘,謝謝你的好意,可你這點的燒烤,我不吃辣啊。”
許灣:“......”
她隻能默默把袋子接了過來:“辛苦了,您慢走。”
許灣提着袋子回到客廳的時候,阮忱已經從書房出來。
許灣見狀,也不想掙紮了:“哈哈,這外賣送來的正好合适,你要不一起?”
“好。”
許灣話說出後就後悔了,更沒想到他居然會答應。
她隻能把燒烤放在了餐桌上,又去冰箱裡把炸雞拿了出來。
阮忱坐在她對面,拿出手機:“還想吃什麼嗎?”
許灣被剛喝下去的飲料嗆了一口,擺着手:“不用不用,這些就夠了。”
今天拍了一天的雜志,她本來就又累又餓,回家點了炸雞還沒吃兩口呢,就接到了阮忱的電話。
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下來,确實是更餓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許灣也沒有再保持女明星的自我修養,當着他的面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她見阮忱都沒怎麼動,不由得放下了手裡的燒烤,有些心虛:“你怎麼......不吃?”
“我怕我吃了你不夠。”
許灣:“......”
她又被嗆了一下。
瞧瞧,給這個小朋友留下了多不好的印象。
許灣剛想要去拿飲料,卻發現自己的那罐已經喝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阮忱單手打開了他面前的那罐,給她推了過來。
“謝謝啊。”
許灣仰頭,接連喝了幾口後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過了幾秒,許灣忽然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啊?”
阮忱緩聲:“周辭深告訴我的。”
許灣暗自咬牙,無良奸商。
阮忱看了眼時間:“你繼續吃吧,我先走了。”
許灣道:“那你路上小心。”
“嗯,到了還是給你發消息。”
“那倒也......”
阮忱起身:“走了。”
許灣送他到了門口,朝他揮了揮手:“拜拜啊。”
阮忱點了點頭:“晚安。”
關上門,許灣重新回到餐桌前,看着面前喝了一半的飲料,腦海裡浮現的是不久前,打開這罐飲料的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思及此,許灣連忙搖着腦袋,把這個荒唐的想法去腦海裡抛了出去。
别人還是個大學生,才十九歲,她想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