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阿福心裡都毛毛的。
人群裡,逐漸讓開一條道,出現了一個身量挺拔的青年,一身竹青色的披風下着象牙白的錦衣,頭戴玉冠,純白的狐狸毛圍着一圈脖,沒有女氣,隻更顯得男人面冠如玉,唇紅齒白的清隽,驚鴻一瞥。
見慣了糙漢子的甯古塔,這人的确是難得一見的俊美。
正待趙阿福疑惑這人是誰,身邊的小團子忽然緊緊的抱住她,聲音可憐兮兮的,要哭的樣子,“娘親,不要跟他走,阿元會乖乖的。”
???
趙阿福一臉蒙蔽,急忙保證,“阿元,娘親怎麼會跟他走呢?不會的,阿元這麼乖,娘親才舍不得你呢。”
躺在地上的宋飛白一扭頭,看見來人,急忙委屈的大喊,“大哥!你快救我。”
賀荊山擡眸看了從容不迫走進來的青年一眼,這才收了手中的長棍,将長棍一擰,短成兩截後,再反向一接,長棍變短棍,被賀荊山握在手中。
“宋解元,我賀家家貧,地處偏僻,這兒不是宋解元和宋二少該來的地方,污了大人的腳。”
宋淮輕輕一笑,面容溫和,聲音清朗如玉,“是家弟頑劣不堪,給你添麻煩了。”
賀荊山扯了扯唇,将短棍背于身後,長身直立,“宋二少不是給我添麻煩,以往如何,事情都過去了,阿福也知錯。宋二少卻代宋解元喊打喊殺,莫不是也是宋解元的意思?”
“大哥......你别聽他胡說不動......”一聽賀荊山說自己喊打喊殺,宋飛白就心虛得厲害。
要不是小林子說無聊,可以尋死胖子作樂,他才不會再巴巴的湊上去呢!
一個妄圖爬他哥的肥婆,還是個醜八怪,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好吧!
宋淮眼眸淡淡一掃,宋飛白立刻閉嘴,可眼睛裡,表情分明都是委屈得很,自己真是無辜的。
聽到這兒,趙阿福徹底明白了,宋飛白的大哥,這是宋淮!
原來這就是宋淮!
趕緊收回打量宋淮的眼神,趙阿福殷勤的抱着阿元,“待會兒你爹兇我,阿元你可得護着娘親啊。”
阿元點頭,“好!”
原主爬床,倒也是沒瞎。
這麼一個芝蘭玉樹的貴公子,以後還是官太太,是個姑娘都會喜歡,但是......原主沒點眼力見啊。
自己什麼條件,不知道嗎?
心裡沒點數。
還有,威武雄壯的超型男賀荊山,不香嗎?
待人扶起疼得臉色素白的宋飛白後,宋淮對上賀荊山的視線,聲線清冷的開口,“家中奴仆已和我坦白,這次是家弟不對,驚擾了賀兄和夫人,在下替弟弟賠個不是。”
居然讓堂堂舉人賠不是!
賀荊山居然還一動不動的接了,面穩如山。
宋飛白頓時急了,“大哥!你給他們......”道哪門子歉!
“閉嘴!”還不等宋飛白說完,宋淮就低聲呵斥,面露威懾,“還不将二少爺帶回去?頑劣不堪,走雞逗狗,禁足一月,你們這些下人也是,竟然随着二少爺鬧騰,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回去後通通領罰。”
“說得好”趙阿福撇撇嘴,抱着小團子,忍不住繼續告狀,“你這個弟弟的确不是個東西,剛才還說要打死我夫君,弄死了他負責,皇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宋二少這是比皇子還金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