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師弟是治國之才,根本用不着我。
“若不是為了給皇後娘娘煉藥,您今日怕是見不到我。”
宋初雲一臉困惑地追問,“這是什麼意思?你煉藥,是為了皇後?”
嶽如煙微微抿唇,欲言又止。
宋初雲以為皇後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更加好奇。
“嶽姑娘,有話不妨直說,大風大浪都經曆過,我受得住。”
“太後多慮了,皇後娘娘沒什麼大礙。
“隻是,娘娘體弱,能夠生下公主,相當不容易。
“煉藥,也是為了幫娘娘調養鳳體。”
宋初雲像是松了一口氣,很快又将話題扯回來。
“煉藥之事,暫且不論。
“我想知道,嶽姑娘願不願意留下。”
瞥見太後眼中的殷切期望,嶽如煙的眼中隐着一絲笑意。
“民女也是北燕人,當然願意為皇上排憂解難,隻是......”
“隻是什麼?”
嶽如煙模樣清冷若仙,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當着太後的面,她甚是坦蕩地表述。
“隻是,如煙一個女子,留在宮中,多有不便。
“蕭師弟與皇後情深義重,夫妻琴瑟和鳴,為了不讓皇後産生誤解,讓我離開,也在情理之中。”
聽完嶽如煙的解釋後,宋初雲多多少少明白了她的身不由己。
她又想到,宮中除了一個皇後,再沒有其他妃嫔。
由此可見,皇後是真的善妒啊。
即便心裡有些微詞,宋初雲也沒有和嶽如煙多說什麼。
畢竟,兒媳是自家人。
再不滿意,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
宮中到處都是眼線。
東塢和嶽如煙進宮後,沐芷兮就讓人暗中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因此,嶽如煙在坤甯殿待了多久,說了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翠柳也聽到了暗衛的禀告,忍不住評價。
“娘娘,那嶽如煙還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誰說不是呢。”沐芷兮巧笑嫣然,逗弄着搖床裡的小公主,似乎并不在意。
皇帝不急太監急。
翠柳急得直冒火。
“娘娘,您就不擔心太後受她的挑撥嗎?那女人居心叵測,得早些把人趕出宮去......”
沐芷兮笑看着小嫣嫣,回答得心不在焉。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
翠柳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頗有條理地分析。
“娘娘,嶽如煙已經開始籠絡人心,再這麼下去,太後就該站在她那邊,幫着她對付您了。”
沐芷兮勾唇一笑,“無所謂,反正太後現在也不是我這邊的。”
翠柳不以為然。
“娘娘,太後當然是您這邊的,奴婢瞧得出來,她很喜歡您......”
“或許吧。”沐芷兮不置可否,目光幽幽地看着腕上的玉镯。
晚膳前。
蕭熠琰派人來傳話。
“娘娘,皇上今晚要陪太後用膳,特意交代,您不便過去,就......”
沐芷兮朝那婢女擺了擺手,“知道了,退下吧。”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坐着月子,肯定去不了坤甯殿,
讓太後過來琉璃殿用膳,也不合适。
那婢女頓了頓,又補充了句。
“娘娘,太子殿下也被傳到坤甯殿用晚膳了,太後還說,想瞧瞧小公主。”
沐芷兮沒什麼胃口,“讓奶娘跟着一道過去。”
“是,娘娘。”
翠柳眼看着殿内變得空蕩蕩,又瞥見自家娘娘平靜若水的模樣,心裡也跟着空落落的。
“娘娘,不早了,我們要傳晚膳嗎?”
嘭!
沐芷兮順手就将桌上的茶壺砸了,平靜的表面下,情緒洶湧滾燙。
霎時間,翠柳吓得心頭一顫,手足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