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婢女的禀告後,宋初雲表情不解。
“嶽姑娘不是要忙着煉藥嗎,怎麼會來我這兒?也罷,請她進來吧。”
......
嶽如煙進來後,對着宋初雲行了個标準的玄冥國宮禮。
“如煙見過太後娘娘。”
許久未見過故國的禮儀,宋初雲目光飽含複雜。
“嶽姑娘,你怎麼會......”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往下說。
畢竟,這裡是北燕。
嶽如煙風輕雲淡地站在那兒,不卑不亢。
“回太後,民女蒙師父教誨,自幼就對各國宮禮有所涉獵。”
一想起故國的人和事,宋初雲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傷情緒。
她慈祥的眉眼間,浮現絲絲憂傷。
“嶽姑娘,有心了。”
“您是蕭師弟的母後,如煙将您當作自己的長輩。”
宋初雲當年在後宮中不争不搶,卻不代表她不會識人。
才見了嶽如煙兩面,她就能察覺出嶽如煙對琰兒的在意。
但她并不能确定,那是否是普通的男女之情。
“嶽姑娘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在宮外這麼多年,她已經不習慣自稱什麼“本宮”。
嶽如煙再次行禮。
“民女略懂醫術,之前觀察太後面色,發現您氣血有虧損,眼下烏青。
“冒昧一問,您可有頭疾?”
宋初雲微微一愣。
而後,她滿臉贊歎,
“我這些年,确實頭痛不斷。嶽姑娘的醫術真是高明,竟然一看就知道。”
面對誇贊,嶽如煙不以為然。
“太後娘娘謬贊了。即便是其他經驗豐富的大夫,一看太後的氣色,也能推斷出一二。
“要說醫術高明,如煙愧不敢當。
“皇後娘娘的醫術可比民女精湛多了。”
宋初雲一臉詫異。
“皇後也精通醫術?”
這下,反而輪到嶽如煙詫異了。
“太後娘娘難道不知?”
宋初雲打量了嶽如煙一眼,眼底隐着精光。
方才那短短幾句話,看着無意,其實都是在挑撥她和皇後吧。
畢竟,同樣醫術精湛,她嶽如煙能夠看出頭疾,皇後又怎能看不出。
宋初雲看穿了嶽如煙的心思,卻并未點破。
“琰兒好像提過那麼一嘴,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忘了。”
嶽如煙十分懂得把握分寸,并未揪着這事兒不放。
她話鋒一轉,提議。
“太後,我和師叔學過按摩穴位之法,您若是信得過,我這就給您按按。”
宋初雲現在就有點頭痛。
有人白白給她按摩,她自然不會拒絕。
“那就有勞嶽姑娘了。”
嶽如煙微微一笑,從容不迫。
“能為太後娘娘分憂,如煙在所不辭。”
有她按摩,宋初雲的頭痛确實減輕了不少。
就這樣,兩人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這一聊,宋初雲對嶽如煙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得知她被自幼培養,學識不輸男子,涉獵頗多,是輔佐帝王之才後,身為太後的宋初雲,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想法。
這樣的的奇女子,若是能夠留在琰兒身邊輔佐,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有此想法後,當即就詢問了嶽如煙的意願。
“嶽姑娘,你既有輔政之才,留在宮中煉藥,實在是大材小用。
“國務繁雜,先皇在位時,身邊有好幾位輔政大臣,都照樣忙得焦頭爛額。
“而如今,琰兒身邊的人少之又少,長此以往,隻怕身體要受虧損。
“不知,你可願在皇上身邊輔佐,為他分憂解難?”
耐心地聽完太後的提議後,嶽如煙依舊是寵辱不驚。
“太後娘娘,不瞞您說,如煙此次來皇城,就是為了輔佐蕭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