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相敬如賓的背後是生疏。
這麼多年,他去她寝殿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是皇後,她生的皇子毫無疑問,就該是太子。
偏偏皇帝心有所屬,中意那個賤人所生的兒子。
縱然她再大度,也不可能沒有怨言。
當着皇帝的面,皇後沒有表露任何不滿。
她恭敬有禮地回答說。
“太子之位,當選能者。淵兒缺少曆練,确實需要些時日。”
她這話,進退得當。
既沒有半點埋怨皇帝的意思,也沒有妄自菲薄,說自家皇兒不配太子之位。
缺少曆練這個借口,是曾經皇帝提的。
她清楚得很,他就是不想立她的淵兒為太子。
趁着此次太廟祈福,她必須用些手段。
否則她的淵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為儲君。
“嗯。退下吧。”皇帝扶着額頭,不想再談論此事。
皇後施了一禮,不卑不亢,“臣妾告退。”
人離開後,皇帝看向随行太監。
“你覺得皇後品性如何。”
陳公公跟随老皇帝多年,慣會察言觀色,場面話信手拈來。
“回皇上的話,老奴覺得皇後向來溫婉端莊,大有母儀天下之風度。”
皇帝眉頭一皺,聽到這些,并不滿意。
他冷哼了聲,眼神中多了一抹陰骘。
陳公公回的話,他覺得荒唐。
皇後要真的溫婉端莊,就不會幹出那些龌龊事兒來。
當年他為了鞏固皇位娶她。
這些年趙氏一族恃寵而驕,買官賣官、貪污受賄、相互包庇......
他們以為那些勾當能瞞過他的耳目麼,簡直愚蠢!
太子之位懸而未立,那些老家夥果然就露出馬腳來了。
他就看看他們還能幹出什麼“好事兒”來。
遲早,他要将趙氏一族連根拔起。
太廟内吃的都是素食,沒有葷腥,少油水。
蕭景逸他一個皇子,平日裡頓頓少不了肉。
吃不慣齋菜,餓着肚子來了東廂房。
跑進來一看,五皇兄這兒也是素食面條,清湯寡水。
“五皇兄,你們就吃這個?”
“除了這,還有别的麼。”蕭熠琰冷聲反問。
“是,五皇兄你能吃得了這東西,那五皇嫂呢?她也吃得慣?要不這樣吧,讓你的暗衛去外面偷偷弄些肉......”
“明明是七皇子自己吃不慣吧。”沐芷兮當着蕭景逸的面,吃了一大口面條。
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蕭景逸有些傻眼。
難道就他一個人矯情?
這還隻是第一天,在這兒待上個十天八天的,簡直不敢想。
蕭景逸離開後,蕭熠琰看向沐芷兮,關切地問。
“想吃什麼?本王讓陸遠跑一趟。”
沐芷兮搖了搖頭,“不用了夫君,我不挑食,很好養活的。”
前世她落在蕭承澤手中,吃的還不如這碗面條呢。
何況,他們是來祈福的,私自加肉,被皇上發現後,定會被責罰。
“我們要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什麼時候想吃肉就同本王說,别強忍着。”
“嗯嗯!”沐芷兮點了點頭,笑靥如花。
突然,她感覺到一道犀利的視線,立馬向屋外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