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黑漆漆的,除了守衛,沒有其他人。
沐芷兮低眸沉思。
難道是她多心了?
次日,皇帝領着衆人給太皇太後祈福,偌大的殿内,衆人跪在蒲團上,場面浩大。
太廟住持——了空大師,念誦祈福經文足有兩個時辰,盤腿而坐,全身上下,除了一張嘴,一動不動。
沐芷兮見此,佩服至極。
她現在全身酸痛,隻想早點結束。
跪坐幾個時辰,膝蓋麻了,脖子酸,腰更酸。
總之,哪哪兒都不舒服。
她偷瞄其他人,看到他們也有面露痛苦,尤其是身體嬌弱的公主們。
突然,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腰。
沐芷兮回頭一看,原來是蕭熠琰的手。
擡眼,對上他那雙深邃墨黑的眸,裡面有溫和的柔光。
有他那隻手托着,替她分擔身體重量,她現在好受許多。
至少,腰部能夠放松下來了。
她對着蕭熠琰展露一抹笑容,心裡非常感動。
沐婉柔兩隻眼睛緊盯着,充滿嫉恨的眼神,恨不能将沐芷兮活剮了。
那賤人到底哪裡好!
一無是處的廢物!
戰王殿下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整個上午,衆人都在殿内祈福,直到中午才能休息。
跪了幾個時辰,沐芷兮起身的時候,膝蓋一軟,下意識地扶住蕭熠琰的胳膊。
“當心。”蕭熠琰牢牢抓住她的手,見她兩腿抖得厲害,二話不說,直接将她打橫抱起。
“王爺......”沐芷兮驚呼了聲,想讓他放自己下來。
皇帝和其他人都在,她有些不好意思。
蕭熠琰不管别人的目光,徑直抱着她朝外走去。
衆人忌憚戰王威嚴,不敢議論,紛紛看向皇帝。
此刻,皇帝臉色鐵青,看得出,他心有不滿。
來太廟,為的是給太皇太後祈福。
所有人都跪了幾個時辰,難道就她沐芷兮身子嬌弱嗎!
再說了,當衆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二皇子蕭臨淵看出皇帝眼中有怒意,卻不好發作。
于是,他大步上前,叫住正要跨出殿門的蕭熠琰。
“五弟,父皇面前,不得無禮。戰王妃有腳能走,讓她自己......”
蕭臨淵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熠琰冷聲打斷。
“二皇子這麼好管閑事麼,本王心疼自己的女人,與你何幹。”
蕭臨淵臉色一僵。
想不到,蕭熠琰當着父皇的面,也敢如此放肆。
仗着兵權在手,就這般不服勸告,對他這個二皇兄不敬,簡直無禮!
“本皇子并非多管閑事,乃是憂心皇祖母病體,祈福一事,本就要勞筋骨方能向佛祖顯心誠,你這樣做有違祈福......”
沐芷兮輕輕扯了扯蕭熠琰的衣襟,低聲道。
“夫君,還是放我下來吧。”
她不想讓蕭熠琰為難,更加不想讓其他人刁難他。
蕭熠琰沒有放下她,眼中是睥睨天下的冷傲。
他對着蕭臨淵道:“說夠了麼。”
觸及蕭熠琰那格外冷冽的目光,蕭臨淵心頭一緊。
“既然二皇子如此關懷太皇太後,熱心祈福,那你就在這兒繼續跪着,為太皇太後誦經念佛,午膳也不必傳了,畢竟,勞其筋骨,才顯得心誠。”他以原話奉還,嘴角微揚。
這話一出,其他幾位皇子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