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十分詫異地盯着蕭熠琰。
“琰兒,你之前說,早就殺了葉權,難道是騙母後的?”
她就像是遭受了極大的背叛,緊鎖着眉頭,皺紋一條條浮現。
蕭熠琰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直接讓人将葉權押來坤甯殿。
受了諸多刑罰,葉權早已是廢人一個。
他渾身是傷,從上到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被侍衛拖來前,他并不知道要去見誰。
是以,看到太後那張風華不減的臉時,他同樣意外。
沒想到,蕭熠琰會讓他見太後,難道不怕刺激了她?
四目相對,太後先移開了目光。
“琰兒,母後見不得血腥。”她皺着眉頭,不忍直視。
侍衛們都能理解。
畢竟,葉權現在這樣子,不人不鬼,膽小的人見了,确實容易做噩夢。
但,蕭熠琰仍然一臉冷漠。
“那母後可得習慣習慣。朕小時候也見不得血腥,長大後見多了,也就習以為常。”
太後心裡不是滋味兒。
“琰兒,母後也不想離開你,留你一個人在這危機四伏的皇宮裡。
“可母後身不由己啊。
“當年,我也以為自己死了。
“誰知道,竟被這個居心叵測的葉權帶出宮。
“此人害得我們母子分離,母後沒想到,你還能留着他的性命。
“琰兒,你還是那個善良的好孩子,對嗎?
“你生性溫柔謙和......”
蕭熠琰沖着葉權的方向冷冷一笑。
“母後以為,我留着他的性命,是心有不忍?”
他的母後,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假慈悲。
元日憋不住輕嗤了聲。
善良?
溫柔謙和?
這些也能和皇上扯上,還真是老娘眼裡出孝子。
太後一臉疑惑地問,“那你留着葉權,是為了什麼?”
蕭熠琰不假思索地回了句。
“為了撬開他這張嘴,讓他交代清楚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說到這兒,他意味深長地剔了眼太後,“畢竟,事情挺蹊跷的,不是麼。”
“哪裡蹊跷?”太後十分配合地追問。
似乎,在她看來,葉權莫名其妙地将她帶出宮,又将她囚禁折磨了這麼多年,就應該早點處置了他。
“比如,當年,他是如何憑借一己之力安排假死,将您帶出宮的。
“再比如,他同樣是玄冥人,為何會對您以下犯上。
“還有,這些年,像隻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一直都未曾暴露過,卻突然自投羅網,往籠子裡鑽......”
他話說一半,嗓音低沉,且透着股慵懶。
如同一個獵手,将獵物耍得團團轉,看着它從一開始的奮力掙紮,再到慢慢失去反抗能力。
太後異常平靜地問,“這些事,他都交代了嗎?”
看起來,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蕭熠琰輕擡眼眸,看向太後。
他眼中的銳利,仿佛一把淬毒的刀刃,危險緻命。
在他的注視下,太後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麼變化。
她甚至有些茫然,不懂那些複雜的事。
“我說他是玄冥人,母後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蕭熠琰嗓音低沉,令人膽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