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如煙嘴唇微顫。
“蕭師弟,你真的願意娶我?”
她生怕他反悔,強忍着得逞的喜悅,面上十分鎮定。
蕭熠琰不曾看她一眼。
“現在可以說了麼。”
言語間盡是冷漠,挺括的鼻梁下,薄唇涼薄。
聞言,嶽如煙眼底的喜色盡數散去。
她冷冷一笑。
“若是我現在說了,蕭師弟隻怕會出爾反爾吧。
“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我是不會再犯的。”
她原本隻是想入朝為官。
是他食言。
他隻想利用她達成目的。
等找到梁國使臣,他就一腳将她踢開。
想到這些,嶽如煙的目光越發森冷。
“急什麼,封妃大典結束後,我自會告訴你。”
蕭熠琰周身散發着戾氣。
他那雙眸子漆黑銳凜,眼底蟄伏着殺意,
“嶽如煙,從你威脅朕開始,朕便不會再顧及我們的同門情誼。你可要想清楚了。”
嶽如煙神色如常,完全不在意他的警告。
“若是能成為你的妃子,同門情誼也可抛。
“反正,我要的是結果。”
說話間,她往前邁了一步。
看着他那張冷傲的俊顔,擡手......
然而,還不等她觸碰到他的臉,耳邊就響起男人極其不悅的愠怒聲。
“還想讓朕更惡心你麼。”
聞言,嶽如煙的手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惡心?
他竟然惡心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
旋即,臉上覆着正色。
“蕭師弟,怎麼就惡心了?你難道忘了,當初你多喜歡師姐?”
“朕從未喜歡過你。”蕭熠琰的眼中盡是冷意,仿佛夾雜着冰渣子似的。
嶽如煙神情淡然,眼底拂過一絲嘲諷。
“蕭師弟不喜歡我,難不成真的喜歡那個小丫鬟?那個叫‘小靈’的丫頭?”
見蕭熠琰俊臉緊繃,嶽如煙以為他默認了。
頓時,心中那份不甘迅速蔓延開來。
“那丫頭是我撿回來的。我可憐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子,才讓她伺候你,為你洗衣做飯。
“若是早知你那般在意她,為了她不惜和我作對,我斷不會讓她接近你。”
蕭熠琰本不想跟她争辯什麼。
但,聽着她這番話,頓時感慨——怎會有如此厚顔之人。
他冷嗤了聲,反問。
“你那男人幹的好事,欺淩一個隻有九歲的女孩。
“偏偏你豬油蒙了心,說她勾引你男人。
“你都要動手殺人了,還不許朕說句公道話?
“東極山的規矩,可沒有不分是非黑白,濫殺無辜!”
被揭露了往日傷疤,嶽如煙臉色難堪。
“不分是非黑白的人,是你!
“那丫頭生性放蕩,瞧見男人就往上撲......”
蕭熠琰冷笑,越發覺得離譜。
“她隻有九歲,連男女大防都不知曉,勾引誰?”
嶽如煙扣着掌心,眼中的殺意隐而未現。
“她不懂?她若真不懂,怎能勾得你這個皇子立下誓言,要帶她離開東極山?
“她不懂?怎知送你香囊?
“你可别忘了,我是在哪兒撿到她的。
“那是山下最熱鬧的風月之所!
“那裡的女孩,小小年紀就深谙男女之事,你跟我說她不懂?
“年紀雖小,就長了一張勾人的狐媚樣。
“蕭師弟,你敢說,你沒對她動過心?”
嶽如煙從未如此失态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