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琰冷哼了聲,譏諷。
“很難猜嗎。
“你這兩日連着去坤甯殿探望,一待就是半個時辰,朕這親兒子都自愧不如。
“一出坤甯殿,就迫不及待來朕這兒交代罪行。
“若非遭人脅迫,感覺到危機,你何至于自爆秘密。
“别跟朕說你突然良心發現,你蕭景逸壓根就沒有良心。”
蕭景逸有些啞然。
他無言以對,摸了摸臉上的傷,痛得龇牙咧嘴。
“皇兄,如你所說,我實在是沒法子了,才會向你坦白的。
“太後用這事兒要挾我入宮作陪。
“我就料到沒那麼簡單。
“她竟然讓我用血灌溉一株花,這跟要我的命有何分别。”
蕭熠琰眸色一沉,“那株花長什麼樣?”
蕭景逸回憶道,“紅色的,瞧着像蓮花。”
無需再多問,蕭熠琰便萬分确信,那就是聖域血蓮。
血蓮失竊後,侍衛們找了這麼久,一直毫無頭緒。
太後藏得很深啊。
裝昏迷不醒,恐怕不單單是為了逃避責罰。
“呵!還真是日防夜防,劫賊難防。”
說完,他話鋒一轉。
“還有别的麼。”
蕭景逸點了點頭,如實回答。
“她還想讓我給外面的什麼人傳消息。
“這上面的字,我一個也看不懂,但肯定不對勁。”
說着,他從兜裡将信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交給蕭熠琰。
蕭熠琰隻瞥了一眼,“是玄冥國的古文。”
“怪不得我看不懂。皇兄,這上面寫的什麼啊?”
“朕隻認得幾個字。”蕭熠琰冷聲回應。
然後,他親自将那封信謄抄了一份。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将原信交還給蕭景逸。
“皇兄,還有一事。
“昨天晚上,你那姓嶽的師姐找我,要讓我跟她合作,揭穿太後真面目。
“她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啊?”
蕭熠琰冷冷地掃了蕭景逸一眼,卻并未言語。
嶽如煙?
她竟然還沒離開皇城。
從蕭景逸口中得知太後裝暈的真相後,蕭熠琰便差人嚴守坤甯殿,以此切斷太後和外面的聯系。
此外,往生符和聖域血蓮的事,都令他對太後産生了另一層懷疑。
他将這事兒交給元日調查。
為了調查太後,元日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他甚至快馬加鞭,去了趟曾經的玄冥皇宮。
不幸中的萬幸,玄冥滅國後,皇宮還保留着。
裡面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宮人。
太後和葉權的私情,也是從她們口中詢問出來的。
這些日子以來,蕭熠琰假裝不知道太後裝暈。
暗中将計就計,讓人将她禁在坤甯殿。
不過,他并未禁止蕭景逸和她見面。
通過蕭景逸,他截獲了不少信件。
可惜,他不懂玄冥國的古文字,需要專人翻解,這也需耗費好些時日。
宮中維持着表面的太平。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正好,也是休沐日。
蕭熠琰負手立于城牆之上,遙望着遠處。
而他身後站着的,正是嶽如煙。
兩人已經結束了一輪對話,氣氛格外冷凝
“蕭師弟,今日我言盡于此。
“你若肯,我便傾心相助,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事關你的身世,也有關林绾和太後之間的恩怨。
“你若不願,我也絕不勉強,今日就和師叔離開皇城,永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敢保證,除了我,沒人知曉當年真相,
“你讓元日查了這麼久,不還是一無所獲。”
蕭熠琰臉色冷漠,眼神冰冷到極緻。
“你想要的,隻是一個名分麼。”
嶽如煙笑了笑,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遠處。
“隻有名分,才能讓我有資格留在你身邊,不是麼。”
“哪怕朕厭惡你,永遠不會碰你......”
嶽如煙不想聽他說那些冷酷的話,打斷他。
“蕭師弟,好好考慮吧。你隻剩下一個時辰。”
蕭熠琰嘴角噙着冷意,嗓音低沉。
“好。”
嶽如煙聽到這個字,心頭一顫。
這是什麼意思?
他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