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停下馬車後,立即恭聲禀告。
“啟禀皇上,前方遇到落石擋路。”
“馬上清理幹淨。”蕭熠琰語氣淡然,沉聲命令。
但,外面又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燕皇可真讓本殿一路好找。”
聞聲,蕭熠琰臉色一沉。
連帶着他身邊的沐芷兮也警惕起來。
“是花九阙?”她擡眸看他,目光一片清明。
馬車外,花九阙似乎是恭候多時,身邊跟着侍衛甯溪。
見蕭熠琰下馬車,花九阙克制着眼底的怒意,強扯出一抹笑意。
“多日未見,燕皇還是這麼神采奕奕啊。”
他打開了玉骨扇,臉上堆着笑,眼中卻隻有嘲諷:“堂堂北燕皇帝,出爾反爾,可真讓本殿長見識了。”
蕭熠琰面不改色,冷聲道。
“對待你這種人,謹慎些總沒壞處。”
“本殿這種人?燕皇,本殿至少說到做到!”花九阙真的怒了。
虧他這麼信任蕭熠琰!
蕭熠琰并未與他多争辯。
他甚是坦蕩地開口。
“若是那蠱對兮兒的身子沒有影響,朕自會交給你。”
“燕皇讓本殿怎麼放心你?”
“朕說到做到。”蕭熠琰語氣淡然。
花九阙好不容易找到人,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扇了幾下扇子,嘴角輕揚。
“本殿信不過你。是以,本殿會與你們同行。直到本殿得到想要的。”
二人談話間,落石已經清理得差不多。
蕭熠琰并未拒絕花九阙的提議。
即便拒絕了,一時半會兒,也甩不掉這人。
因此,花九阙甚是自然地混入了他們之中。
馬車内。
蕭熠琰閉眼小憩,沐芷兮則無聊地看了會兒話本。
從洛城到隴城,一路倒也順遂。
花九阙非常有分寸,知曉蕭熠琰的脾性,并未跟得太緊。
入了城,沐芷兮有些犯困,靠在蕭熠琰懷中,安然睡去。
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往她嘴裡塞了顆藥丸。
她舌尖一卷,輕輕舐過男人的指尖。
而後,便聽到一聲喑啞無奈的歎息。
“吃個藥都不安分。”
在他們抵達前,蕭熠琰就讓人在隴城購置了一處别院。
兩日前,鬼醫就已經被安排在别院中。
被擄到西境那段時間,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把命交代在那兒。
再次見到沐芷兮,江鶴更多的是擔心。
他離開後,就怕她體内的蠱毒壓制不住,遭到反噬。
“不對啊,你這蠱毒好像削弱了不少。”江鶴替她把脈時,眼中全都是詫異。
沐芷兮并未隐瞞,“我服了藥。”
“什麼藥?誰給你的?”江鶴蒼老的眼一眯,警惕十足。
“是南國一位高人煉制的,我這兒還剩下幾顆,您看看。”
江鶴将其中一顆藥丸撚碎。研究了一整宿。
然而,半夜卻溜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燭火猛烈晃動了一下,緊接着,那黑影便擒住了鬼醫的胳膊,将其反剪在他背後。
“你是什麼人!”
别院守衛重重,竟然還能混進來,本事不小。
“看出點什麼名堂了嗎。”男人的聲音冷幽幽的,帶着幾分嘲弄。
鬼醫被迫趴在桌上,兩手使不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