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他再度質問,憤怒,卻沒有半分畏懼。
畢竟,這别院到處都是守衛。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人就這麼松了手。
“别緊張,本殿就是來跟鬼醫切磋切磋。”
江鶴一轉身,就看到了花九阙那張帶着笑意的臉。
“太子殿下深夜前來,真的隻是為了切磋?”
說話間,他松了松手腕,格外警惕地遠離花九阙。
花九阙徑直坐下,伸手撚起一點藥末,借着燭光細細查看,目光如鷹般犀利。
“若是本殿猜得不錯,這藥丸,應該是出自......”原本脫口而出的話,卻在擡眼瞥見江鶴後,戛然而止。
好奇心被勾住,江鶴催促着問。
“出自誰?”
花九阙故意不言,站起身,拍了拍江鶴的肩膀,很是器重。
“鬼醫醫術高明,本殿盼着你早日将蠱毒逼出來。”
“诶?你這人,怎麼話說一半!”
花九阙并未理會江鶴的抱怨,踏出那間房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在屋外等待的甯溪恭敬行禮。
“見過殿下。”
“本殿瞧過了,那藥......”
“藥有問題?”甯溪等不及接話。
觸及自家主子眼中的冷意,他立即噤聲。
“藥沒問題,隻是這煉藥之人......”花九阙雙眼一眯。
沒等到後續,甯溪擡眼,試探着詢問。
“殿下,煉藥之人怎麼了嗎?”
夜色中,花九阙墨色的雙眸漸迷離。
“無礙,小事罷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沐芷兮體内的蠱。”
“可是殿下,燕皇若是知道那蠱是......”甯溪頓了頓,接着道,“他還會交出來嗎?”還有其他人,他們如果知曉此事,必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思及此,甯溪已經開始焦慮了。
“還有那個鬼醫,他醫術高明,萬一發現......”
“多慮了。若真那麼輕易就能察覺,本殿至于找這麼多年嗎?”
甯溪微微颔首,“殿下說的是,”
而後,他又想到了什麼。
“殿下,花九甄那邊,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再等兩日。她體内的蠱王是個好東西。若不是它,本殿又怎能肯定,那東西就在沐芷兮身上。”
“遵命。”甯溪拱手領命,而後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東西是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狠戾的質問,直接将花九阙的思緒拉回。
花九阙手執玉骨扇,不疾不徐地轉身,對上了蕭熠琰那雙漆黑銳凜的眸子。
四目相對,花九阙完全沒有絲毫慌亂。
“運氣真不好,竟然被聽到了呢。”
他沒心沒肺地笑着,令蕭熠琰的情緒越發煩躁不安。
蕭熠琰大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将他拽到了暗處。
“燕皇真是好興緻,大晚上的和本殿在這兒幽會?”花九阙還有心情開玩笑,眼中浮現一絲戲谑。
四下無人,蕭熠琰沉着氣,冷聲發問。
“老實交代,兮兒體内的蠱毒究竟是怎麼回事!”
“燕皇不必這樣緊張,本殿答應過倩娘,會好好照顧沐芷兮,自然也就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是蠱七分毒,必定是不能留的。
“燕皇可以信任本殿。”
“你讓朕信你?呵,把朕當傻子?”蕭熠琰冷冷地盯着他,淩厲的目光,幾乎要将他看穿。
“花九阙,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和葉謹之、和蕭懿宸都有過接觸麼。若不是看你還有些用處,朕豈會留你到現在!”
“原來,燕皇早就懷疑本殿了啊。”
蕭熠琰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真以為朕這麼好騙?追蹤術,呵。南國的巫蠱術若真的無所不能,這天下,早就是你們的了。
“你和葉謹之合謀綁走兮兒,又跑到朕面前出賣他,朕之前不知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現在,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一聽這話,花九阙眼神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