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扯了扯蕭熠琰的衣角,一隻小手擋在嘴前,偷偷摸摸地詢問。
“父皇,皇祖母不是早就駕鶴西去了嗎?難道那隻鶴又把她送回來了?”
蕭熠琰也不知道太傅都教了他什麼,一臉黑線。
“這件事,我也還沒弄明白。但這确确實實是你皇祖母,馬上過去喊人。”
煊兒兩隻手互相握着,扭捏不前。
“不,我不要,皇祖母好像不是那麼喜歡我。”他低聲嘀咕着。
“她看你時,都笑開花了,這還叫不喜歡?”蕭熠琰實在搞不懂這臭小子怎麼想的。
煊兒扁了扁嘴,有些任性地反駁他。
“反正,我就是感覺不出來。皇祖母好像更喜歡母後,一直在跟母後說話呢。”
父子裡一齊看向婆媳二人。
一看,還真是這樣。
甚至,連剛出生不久的小公主,也隻是被皇祖母抱了一會兒。
皇祖母轉頭又拉着母後說事兒了。
二人相處得很和諧,宋初雲的臉上一直堆着笑,沐芷兮也是,臉都笑僵了。
婆婆太熱情,她好幾次向父子倆投去求助的目光,卻得不到回應。
宋初雲拉着沐芷兮手,滿臉慈愛。
“頭一回見面,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镯子是我嫁來北燕之前,我父皇送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說話間,她就要把玉镯往沐芷兮手腕上套。
沐芷兮抿唇一笑,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對方抓得緊緊的。
“您客氣了,但這東西意義非凡,我不能收。對于我們而言,您能夠回來,這就是最大的禮了。”
話音未落,腕上就傳來些微涼意。
镯子,就這麼給套上了。
鼻尖迅速拂過一抹淡淡的香氣,快得無法捕捉。
她微微蹙眉,總覺得剛才那氣味似曾相識。
不過,香氣轉瞬即逝,她沒法深究。
蕭熠琰走過來,将手輕搭在她肩頭,溫聲勸她。
“母後給你,你就收着。”
宋初雲點頭附和,“是啊皇後,你就戴着吧,我年紀大了,戴這東西也不合适。”
蕭熠琰牽起沐芷兮白皙的手,手指輕撫她手腕。
那镯子的成色極好,非常襯膚色。
“早知你戴玉镯這麼好看,就應該多給你打幾個。”
沐芷兮不習慣在他母後面前膩歪,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宋初雲見他們二人如此恩愛,眼中也盈滿了慈祥柔光。
“琰兒,生孩子不易,你可得多多體貼你的皇後,月子期間,别讓她累着。”
“自然。我也舍不得她受累。”他與她十指相扣,眼裡愛意滿滿。
和兒熟絡起來後,宋初雲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煊兒身上。
“煊兒,過來,讓皇祖母抱抱你,可好?”
雖是親祖母,但總歸是頭一回見,煊兒還是有諸多不習慣。
他看向自己的母後,眼神不言而喻。
沐芷兮了解兒子的秉性,出面打圓場。
“煊兒近日身子不适,怕過了病氣給您,母後想抱孫,可以抱嫣嫣,她身子軟,抱着舒服。”
聞言,蕭熠琰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
臭小子有沒有病,他還不清楚麼。
隻是,兮兒為何要撒謊?
她難道不希望母後和煊兒多親近親近?
宋初雲看着并未放在心上,從善如流地抱了嫣嫣。
隻是,被并不熟悉的人抱着,小丫頭很不安。
最終,兩個孫子,宋初雲都沒能抱個盡興。
她被人從地窖裡救出來,眼下正需要多休息。
是以,隻待了半個時辰,她就回了坤甯殿。
離開前,她還特意叮囑沐芷兮好好休養。
她前腳剛回到坤甯殿,沒過一會兒,嶽如煙就不請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