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珏停下腳步,扶着他的蕭清雅則回頭瞪了眼上官雨蘭。
“上官夫人,你不好好守着裡面的人,叫我相公作甚!”
這個女人,要是再敢刺激鳳珏,她非要她好看!
上官雨蘭的衣服上全都是血。
她繞到鳳珏面前,眼神悲凄。
向來淡如水的她,鮮少有這樣的表情。
她兩條腿發顫,一步步靠近鳳珏。
鳳珏沒有後退,站在原地,漠然注視面前的人。
“珏兒......”上官雨蘭兩手發抖,想要撫摸他那張臉。
蕭清雅立馬伸手擋開。
“你别碰!”
她讨厭上官雨蘭。
昨日,這個女人差點害死鳳珏。
畢竟那個時候,她們都以為,紫靈玉已經被花九阙給用了。
她明知除了聖域血蓮,再沒有别的希望,還是要搶聖域血蓮。
這對鳳珏公平嗎!
上官雨蘭身體虛弱,蕭清雅隻輕輕一推,她踉跄了幾步才重新站穩。
“珏兒,再去看看你弟弟吧。”上官雨蘭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蕭清雅也擡頭看向鳳珏,“你累了吧,我們回屋?”
甯溪站在窗邊,看到院子裡發生的一幕,禁不住喟歎一聲。
上官珏遲遲不醒,太醫們決定輪流看守。
蕭熠琰也帶着沐芷兮離開了公主府。
府外,一個婆子來回徘徊,看起來鬼鬼祟祟。
侍衛立即将人拿住。
那婆子吓得趕緊跪下行大禮。
即便不知曉蕭熠琰和沐芷兮的身份,但這從公主府出來的,必定是人上人。
婆子不敢直視帝後,瑟縮着脖子,怯怯地道。
“貴人饒命,民婦是好人呐!”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翠柳上前一步,滿眼警惕地審視她。
“民婦......民婦是奉差照顧徐姑娘的,來找主家......”
原來,是過來找花九阙的。
巧得很。
這婆子話音剛落,花九阙就從裡面出來了。
甯溪認出那婆子,“你來此處做什麼?”
婆子一看到花九阙,立馬脫口而出。
“出事兒了,徐姑娘出大事兒了!孩子......孩子摔沒了......”
花九阙臉色一沉,“說清楚!”
婆子邊說邊用手比劃。
“姑娘醒來後,非要跑,她這一跑,我可不得追啊。
“誰成想,被石頭這麼一絆,‘咚’的一聲摔地上了,還見了血。
“我一看,這還了得,趕緊去請大夫。
“大夫說,姑娘體弱,孩子就這麼給摔沒了......“
婆子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無措。
不過,她這番話說得倒是利索。
沐芷兮招呼翠柳上前,對她耳語了幾句。
翠柳領命,退到一邊,将任務交給了一個侍衛。
蕭熠琰并未将徐芙的事兒放在心上。
他親自扶沐芷兮上馬車,隻想回宮補個覺。
後面發生了什麼,沐芷兮不得而知。
她隻知道,花九阙得知徐芙流産後,黯然的眸中,迅速攀升一抹猩紅,旋即便匆忙離開了。
......
徐芙躺在床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上方。
聽到腳步聲,她立馬調整臉上的表情。
砰!
踹門聲,夾雜着憤怒。
甯溪扶着花九阙到床邊,瞥見面色虛弱的徐芙,不禁心生同情。
大夫還沒有離開,見花九阙回來,将徐芙的情況詳細說明。
“......尊夫人的身子本就虛弱,這胎能懷上,不容易。
“她這段時間受了不少驚吓,胎兒脈象本就不穩。
“今日這一摔,就是個尋常孕婦都遭不住,更何況是夫人這樣的......”
花九阙冷寂的眸子,隔空注視着徐芙。
若非他患上了眼疾,看不到。
徐芙根本不敢直視他。
她放在被子裡的手緊緊地攥着,極力掩飾心虛。
“孩子,沒了。”她弱弱地提醒花九阙這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