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花九阙一拳頭砸在床闆上,吓得她心頭一顫。
那婆子和大夫更是直接抖了一下。
花九阙用力握着拳頭,指節狠狠泛白。
他的眼中遍布陰霾,仿佛蟄伏于夜間的野獸,犀利兇狠。
他像是在極力壓抑着什麼。
近日本就陰晴不定,今日越發陰沉可怕。
“我讓你好好養胎,你跑什麼。”
他的聲音并不大,卻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迫。
徐芙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後,回答他。
“我想走,想離開這兒。”
她本可以找其他借口欺騙他,讓她好過些。
但,紙包不住火。
她又不擅長撒謊。
是以,她說了實話。
而實話,往往是不中聽的。
花九阙那俊朗妖孽的臉上,瞬間彙聚了濃濃愠怒。
他的感覺很準,抓着徐芙的胳膊,将她提了起來。
上半身懸空,被子從肩頭滑落,她倒吸了口涼氣。
花九阙一手抓着她胳膊,力氣之大,甚至要将她拖到床下。
耳邊,是他盛怒的聲音。
“想離開這兒是麼,我攔你了嗎?滾,現在就給我滾!”
婆子顧及徐芙的身子,趕緊上前阻攔。
“不得行啊,姑娘沒了孩子,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啊......”
甯溪是花九阙的護衛,主子做什麼,他是無權左右的。
三人拉扯間,花九阙松了手。
徐芙毫無防備地摔回到床上,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腰和小腹。
她定了定神,毫不猶豫地開口。
“好,我這就走。你本就是因為這個孩子留下我,現在孩子沒了,我......”
婆子趕緊捂住她的嘴,“哎喲,姑娘啊,你少說幾句吧,孩子沒了。誰心裡都不好受啊。”
花九阙聽到這話,冷笑了聲。
“沒有人不好受。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
說完這話,他冷漠地拂袖而去。
甯溪立馬跟上,擔怕他因看不見路,有個磕磕碰碰。
直到那二人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徐芙才堪堪松了口氣。
婆子和那大夫都吓得不輕。
徐芙又何嘗不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有餘悸。
方才,她很怕花九阙會在盛怒之下殺了自己。
還好,那個男人還算冷靜。
這說明,歸根到底,他就不喜歡這孩子。
婆子和大夫心虛地面面相觑,而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徐芙。
“姑娘,你讓我們做的事兒已經了了,這酬勞......”
徐芙知道此處不宜久留,她從床底下掏出一個木匣子。
“這些銀子,還有首飾,都給你們,你們分了吧。”
她隻給自己留了些碎銀子,趁此機會,走得毫不猶豫。
午間。
花九阙過來時,已是人去屋空。
他冷着眸子,質問護衛。
“人呢!”
護衛互相看了看,小心翼翼回答。
“主子讓徐姑娘滾,徐姑娘就收拾行李離開了。”
甯溪跟了花九阙這麼多年,眼力見還是有的。
他呵斥護衛:“她想走就走?你們為什麼不攔着!”
護衛們甚覺無辜。
這人不是主子讓滾的嗎?
他們有什麼理由攔着?
花九阙心中發悶,怒聲命令。
“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
他怒氣難消,身上散發着陣陣戾氣。
不是說好人有好報麼。
都是放屁!
他把紫靈玉讓出去救人。
結果呢?
孩子沒了,女人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