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孟随洲也想起來了,沈南知特意在花園多待了一會,他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打草驚蛇地多問什麼。
電話挂了,他很快打給孟母,沈南知很有可能去找孟母了,那邊沒接。
......
沈南知幾乎記不起開車的那些知識,要不說人腦好用,就算多年不開,憑着感覺她也能駕駛得很好。
車速控制得當,壓着超速的邊緣到達孟母的住所。
孟母開門看見她時,吃了一驚:“手怎麼了?”
沈南知手被玻璃割傷,來不及處理,結痂的血布滿整個掌心,看着很驚心。
“沒事。”沈南知不在意地揮了揮,“孟姨,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進來吧。”
屋裡不止孟母一人,還有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身蔚藍色西裝,文質彬彬的,沈南知想起孟随洲口中那個小白臉來。
男人皮膚很白,确實對得起那個稱呼。
孟母簡單介紹了一下男人姓陳,然後招呼他去拿酒精和繃帶。
“想問什麼?”孟母問,她拿着男人遞過來的東西給沈南知包紮,擦拭的力道很輕,還不忘輕輕吹了吹。
沈南知眼眶微紅,哪怕是在父母走後,孟姨待她比之前更好。
甚至,一度超過了孟随洲。
曾經,她想以另外的方式回報,如今看來,沒有一種好是完全沒有理由的。
“我想問我父母的事情。”沈南知說,“我爸媽的死跟孟富安有關?為什麼?”
孟母扯開繃帶,在這之前還不忘塗一層防止留疤的膏藥,“就為了來問這,值得你把自己割成這樣?”
“真的有關嗎?”
“你怎麼知道的?”
沈南知抿了抿唇,眼神直愣愣地看過去,“孟姨,我不希望您到現在還騙我。”
孟母招手讓男人出去,看着窗戶外的花許久,緩緩說:“你爸媽是替我死去的,當年我跟你孟叔叔鬧得不可開交,一定要他跟孟家劃清界限,孟富安恨我,找人對車動了手腳。”
沈南知身體止不住震顫,心如同墜入冰窟。
“南知......”孟母看她狀态不對,握住她的手,“是我對不起你爸媽,如果可以,我希望死的人是我。”
這麼多年,孟母無時無刻不在煎熬,她跟孟父的最大矛盾也來源于此。
她自欺欺人過,不去調查事情的真相。
沈南知甩開她的手,嘴唇顫抖,半天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我,我想冷靜冷靜。”
說完,她站起來,孟母拉了個空,人跑出去了。
沈南知跑得很快,運動導緻的神經血管流動過快,玻璃割傷的地方血液好像要迸濺出來。
身後好像發生了車禍,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她沒有回頭,一直往前漫無目的地走。
天空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把人身上淋得黏黏糊糊的,沈南知完全感知不到難受,她在小時候跟爸媽玩得最多的公園裡一呆坐就是一下午。
期間不斷的有電話打來,有孟随洲的,還有孟珵的。
孟随洲一開始一個接着一個,手機都快被打爆,後面就沒了,倒是孟珵,隔幾分鐘一條信息。
沈南知接起電話,孟珵溫柔的語氣裡也帶着一點着急:“終于肯接電話了,你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