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得出一句評論,“以前不都說孟總喜歡宴薇那類的嗎?我看真錯不了。”
消息隻傳了一天,知道的人已是大多數。
沈南知再上班,看到助理的位置上換了個戴眼鏡的女生,女生站起來說,“沈設你好,我是新來的,叫陳思。”
“你好。”沈南知點頭,去到自己工位上。
下午開會時,人都散了,孟随洲叫沈南知留下。
“新來的助理,用得習慣嗎?”他問。
沈南知扣着手裡的筆,擡頭質問他,“你憑什麼沒經我同意,換我的助理?”
“心思不在工作上的人,有什麼好用的。”他輕飄飄地說。
“到底是心思不在工作上,還是什麼别的原因,孟總你公私分明,應該說清楚些。”
孟随洲嗤了一聲,到底是她說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受,像綿密的針紮過,疼是真疼。
後勁還大。
“别的原因是什麼?”他坐到她旁邊桌子上,姿态威壓,“我怎麼不知道。”
沈南知咬牙,“早說跟晚說不是一樣有什麼區别,反正大家都是要知道的。”
孟随洲手一揮,桌上的紙和筆掉了一地,“沈南知,你這麼着急蓋棺定論,是怕自己意志不堅定嗎?非要做得這麼絕?”
“對。”她的聲音雖小,但很堅定,“你那天說的話,别忘記了。”
孟随洲思索良久,突然沉默了,他反常态地沒有再跟沈南知争吵,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沈南知收起低聲的紙張,看到一張時她突然一愣,上面畫着的是正在開會發呆的她。
當初她學藝術,孟母管孟随洲很嚴,他想出去偷玩,就跟着報了一樣的班。
學了大概隻有半個學期,線條淩厲張揚,自成風格,他偶然在學校畫過一次,當時的女生都以他為其畫一張為傲。
她一次聽他說,“我可不像你,什麼都能畫,我隻畫我喜歡的。”
沈南知看了半晌,收起了那張畫。
......
正如孟随洲所說,沈南知确實怕自己後悔,可他不知道,她更怕重蹈覆轍。
或許他一開始的想法沒錯,愛情什麼的太傷人,兩人當個兄妹或許能更合适一些。
她現在搬出孟家,除卻偶爾跟林伊她們玩一下,其他時間都是獨來獨往。
晚上依然睡不好,整宿的噩夢,她居然夢到了孟随洲,他是幾年前的樣子,比現在更張揚些。
畫面一轉,孟随洲打着拐杖,腳上纏了繃帶,俊逸的臉上滿是怨怼,“我差點死在國外,你居然跟孟珵在家裡苟且,他就是想搶走我的東西。”
“什麼苟且?”夢裡的沈南知遠比現實鮮活,“你少胡說八道。”
“你還不承認你們在一起了?”孟随洲杵着拐杖,以一種艱難的姿勢把她壓在牆上,“沈南知,你沒良心,一點都沒有。”
說着這話,他的眼眶突然紅了。
沈南知聽到門鈴聲,猛然驚醒,發現天光已經大亮,下樓看到有人提了袋東西站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