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紅姨,孟家的傭人。
以前孟母不在家的時候,沈南知和孟随洲就是由她照顧的。
沈南知打開門,紅姨手裡提着一大袋蔬菜和水果那些,她說,“南知,太太讓我來這邊照顧你。”
确實是孟母讓她來的,不過是孟随洲提的這件事。
當時紅姨也在場,孟随洲說,“你天天關心你那乖女兒,現在人搬出去了,她吃不吃得飽你都不知道。”
孟母當即火了,又想到他這是擰着勁,叫了紅姨過來。
沈南知挺不好意思的,她自己一個人,不是點外賣就是跟林伊她們吃,家裡鍋都沒升過,紅姨四處打掃,又把水果那些放進冰箱。
她看向水果上的表情,心裡自有定算,問道:他最近在家裡怎麼樣?”
他指的是孟随洲,紅姨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太太跟先生因為公司事情天天吵呢,他本來都住在外面的,有一次先生動了手,他就一直住家裡了。”
“動手?”沈南知吃了一驚,那麼儒雅一個人。
“太太先動手打了先生,他推了一下......”
“沒事吧?”沈南知歎了口氣,原來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麼多事。
“沒事是沒事......”紅姨看着沈南知,她也是看着他們兩個從小長大的,這麼些年,打打鬧鬧的也過來了。
現在看來,這個家是真的要散了。
“随洲這幾天下班就回家了,在客廳一坐就是半天。”紅姨道,“先生說他拿了好幾個項目,可也沒見他臉上有個笑容。”
沈南知聽着,一言不發。
“你們的婚事,真的......”
“紅姨你别問了。”沈南知忙不疊打斷,眉頭皺得很緊。
“你别嫌我多嘴。”紅姨看沈南知臉色不佳,也不敢多說,“随洲打小性子就不經管,越想要什麼就越是跟自己擰,他看着像先生,實際性子跟太太是一樣的。”
紅姨也是過來人,沈南知剛剛匆忙打斷,哪裡是放下的樣子。
就像孟母和孟父,天天在家裡鬧得不可開交,這鬧的不一定會離,離的都是不聲不響那種。
沈南知在那站了一會上樓去了,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紅姨估摸着,把這邊的情況都跟孟随洲一一做了彙報。
過了一會,那邊回了一個嗯,緊接着,紅姨賬戶收到一筆彙款。
孟随洲說:“工資我這邊再發一份給你。”
“哎呀,太太每個月都有給我工資的呀。”紅姨過來這邊,也是跟沈南知有一定感情的,這錢她還真不好收。
“你好好照顧她就行,有什麼問題跟我說。”
如此,紅姨思索一會,還是把錢收了。
晚上睡覺前,紅姨給沈南知端了杯酸棗仁熬的湯藥,“喝點吧,會好睡很多。”
沈南知接過,幾口喝完,等紅姨出去,她打開手機,孟随洲的聊天框一直都在置頂的位置。
她想了一會,困意漸漸上來,也就睡了過去。
半夜噩夢,沈南知打碎了玻璃杯的聲音吓到了紅姨,她過來一看,人縮在被子裡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紅姨隔着被子拍她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