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搖頭。
孟随洲讓司機開慢點,再回神,旁邊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沈南知呼吸一向淺,車廂内這種靜谧卻不是他所讨厭的,他輕聲吩咐司機多開兩圈,然後挪過去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他那顆狂烈跳動的心靜下來。
一直以為,他将這歸位長久的習慣。
可,似乎并不是。
車子停了兩個小時,到四點時,孟随洲要下去排隊,沈南知醒了。
“大衣穿上,我們下去排隊。”他說。
沈南知動作慢了半拍,他挺溫柔地幫她穿上衣服,又裹了裹,最後好不忘掐掐她的臉,“你要是實在困,我們回去吧,不看了。”
“不行。”沈南知吸了一口涼氣,自覺清醒很多,下車。
來看升旗的人不少,孟随洲臨時改了走特殊通道的念頭,乖乖地和她排隊。
隊伍緩緩前行,為了不讓她被來往的行人撞到,他幾乎是摟着她走的,後面幹脆把人包在自己的大衣裡。
“孟随洲。”沈南知在裡面悶悶出聲,他洗了澡又換了衣服,味道很清冽好聞。
“你不是冷?”他揶揄。
“我哪裡冷?”沈南知鑽出來,打了個寒顫,上京氣溫跟錦城完全沒法比的。
孟随洲又把人塞回去:“你能不能乖點!”
“哦。”
沈南知排着排着又開始犯困,後面完全是被他半推着前行,兩人遠看猶如一體。
四點多的時候,兩人終于進場,天空被渲染出淺藍的一片,太陽冉冉升起,光輝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沈南知看前面,她轉頭,孟随洲目光沉沉地看她。
她實在承受不住那樣的目光,梗了梗脖子道:“我臉上有什麼嗎?”
孟随洲伸手幫她拿嘴角的發絲,随即印上一吻,他還記得當時在沙灘邊,她的眼裡也這般盛滿星光。
回去的路上,他主動提起這件事。
沈南知不想提,反應很平靜,“我忘了。”
“忘了?”孟随洲哼笑一聲,抓住她的手握着,他當時完全是慌張的,隔天再見到沈南知,她表現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見狀比她還冷。
“你忘了,我可不會忘。”他說。
沈南知想,他大概永遠不會理解願望落空,心裡萬般失落卻還要牽強附會的樣子。
......
遊戲抄襲的事情很快有了定論,中田入獄,公司股份下跌嚴重,被孟随洲一舉收購。
這件事沒多久就在上京的圈子裡傳開了,加上孟母的人脈,孟随州一時間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沈南知日日待在上京,大小宴會都被帶着去,去了也沒什麼事,坐那吃東西就行。
這天在宴會上看到李含,她還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