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了?”孟随洲咳了兩聲,風裡夾着雪,他吃了一嘴。
沈南知扯扯嘴角,現下最緊要的是祁茗,這人卻在關心她!
“你還有多久能進來?”她一句沒說完,“李含呢?”
“我們在一起。”孟随洲說着跟旁邊說了兩句,聽聲音正是李含。
“風雪太大了,根本進不去。”
沈南知咬了咬唇,忍了很久的情緒無處宣洩,都倒在孟随洲那裡,“都是你要來這南極,祁茗如果出事,我該怎麼辦呢?”
“對不起......”
她眼淚沒忍住,如果人在面前,她肯定狠狠打幾下。
終于,祁茗在進入手術室13個小時後被推出來,誕下一個男孩。
“筒筒。”林郝和林伊隔着保溫箱逗人,盡管那嬰兒壓根沒睜開眼睛。
沈南知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眼,心想怎麼剛生下來的孩子跟個老鼠一樣的,到底是誰在覺得他們可愛?
母親在經曆九死一生,誕下被人們歌頌為傳承的物種。
李含是和孟随洲一起來的,暴風雪還沒停,兩人冒險包了一輛大型遊輪,在上面都載滿鋼材,遊輪才沒有被吹翻。
他一頭紮進病房,在裡面待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又在保溫箱旁邊站了十多分鐘。
出來到病房外面,李含跟衆人鞠了個躬,“謝謝你們。”
林郝舌頭頂了頂牙齒,推了李含一把,“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林伊也怨恨不過,“當初結婚的時候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做的?”
事實是什麼樣的,隻有當事人知道,李含一言不發,把大家的抱怨和不滿統統接納。
他看向沈南知,口沒張開,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聽到她說,“好好照顧她,要是出事,我跟你沒完。”
後續有了孟随洲和李含,他們又花費大價錢叫來醫生,情況不再需要擔驚受怕。
沈南知回到吊艙,先洗了一個澡,她久久坐在馬桶上,感覺腦海裡很亂,思緒像一陣風,怎麼也抓不住。
門被敲響,孟随洲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吊艙換氣系統不太好,你别在裡面待太久。”
沈南知出來,他手裡拿着吹風機,正在試溫,然而她頭發已經吹至半幹,一縷一縷地連接在一起,沒什麼形象可言。
“你怎麼沒走?”她坐到床邊。
孟随洲知道她說的是去而複返的話,其實他當時壓根沒走遠,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立馬就聯系救援隊了。
要不然,李含未必進得來。
“你哭鼻子了?”
“沒有。”
吹風機聲音嗡嗡響起,孟随洲勾了勾唇角,才沒過幾個小時,他居然已經開始想念她迫切需要她的樣子。
“你說,我對我媽是不是有點苛刻了?”
沈南知差點以為什麼菩薩顯靈了,環視一圈,屋裡沒什麼異常,“孟姨要是聽到這句話,估計一年白幹都願意。”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們結婚,等我們回去告訴她,她肯定很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