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向來嘴比腦子快,話說出口她已經後悔。
沈南知收回手,定了定神色道:“過去的事情不能抹去,你這樣揪着,自己難受不說,徐應給你什麼樣的回應都是錯。”
“可是......”林伊捂住臉,“為什麼偏偏是宴薇?”
和林伊分别後,沈南知一人在街上走了一會,突然聽到鳴笛聲,擡頭看去,銀色庫裡面上,露出孟随洲放蕩不羁的半個頭顱。
她小跑過去,上車。
“聊完了?”孟随洲遞給沈南知一瓶水,他早在附近了,不過給她們點空間說事情。
“林伊說......”沈南知猶豫一下,“徐應以前喜歡的人是宴薇。”
孟随洲很短地笑了一聲:“是以前又不是現在,林伊都快結婚了,還這麼沒安全感。”
他說完看了看她的神色,話是這麼說别人,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你知道這件事嗎?”
孟随洲思索片刻,點頭道:“聽别人提過。”
“宴薇回來了。”沈南知盡量放緩語氣和心态去說這件事,可能受林伊影響,她覺得自己做不到無視。
她也不想陷入胡思亂想的死胡同,幹脆在他面前坦白。
“我知道。”孟随洲扭頭捏了捏她的耳朵,“我剛在群裡聽别人說的。”
說着,他還打開了群信息,确實有人說看見了宴薇。
“你啥沒看見,偏偏看見這一句。”沈南知刺他。
孟随洲撩了一下她的頭發,拿着一縷在指尖把玩,“我沒有必要對你撒謊。”
沈南知在餐廳沒吃飽,孟随洲帶她去一個新開在市中心的私廚飯店,店面不大,勝在鬧中取靜。
他已經點過餐,他們進了一個小包廂,菜就全部上來了,全是她愛吃的。
桌上,沈南知先酒足飯飽一番,然後說林伊可能要問他關于徐應跟宴薇的事。
她的本意是他嘴巴毒,能勸一勸林伊最好了。
“他們不合适。”孟随洲說。
“哪不合适?”沈南知看他能說出幾分高見,“那你的意思,跟誰合适?”
“徐應應該沒多喜歡林伊。”
“......”沈南知已經失去交流的欲望,幹脆端起一碗幹貝苦瓜羹喝。
飯後,孟随洲送沈南知回工作室,問起了那天撞到孟富安的事情,“你平時怼我不留餘力的,幹嘛遇到他就啞火了,窩裡橫?”
沈南知皺皺鼻子:“我那是......”
尊重長輩麼,孟富安算哪門子長輩?
歸根結底,沈南知是為孟随洲想,她不想把矛盾鬧大,讓他難做。
孟随洲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我什麼性格,你不用怕他。”
“嗯。”
到工作室,沈南知下車,手上一晃發現多了一串粉色水晶的串珠。
她不解地擡頭,孟随洲眼眸含笑,“送給你的。”
“哦。”
他擡起他的手腕,上面也有一串同款的串珠,粉色在他手上倒不顯得奇怪。
“情侶款。”
沈南知靠近車窗,看了看他的手腕,研究了一會,擡頭時剛好碰到他的臉頰,随即親上一口。
“我走了。”
“......”孟随洲挑了挑眉,下車把人壓在懷裡一氣呵成,“撩完就跑?”
“才不是。”沈南知又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你該刮胡子了。”
“荷爾蒙沒得到發洩,所以長得很快。”
“胡說八道,流氓。”沈南知乘機跑進工作室,心砰砰地跳了兩下,她伸出有些涼的手捂住自己的臉降溫。
原來,這才是談戀愛的感覺。
......
孟随洲和李含的事情牽扯上司家,司梵那邊态度不明,沈南知姑姑的行蹤隻能一拖再拖。
事情一環扣着一環,彼此之間爾虞我詐。
沈南知工作室突然被人潑了黑狗血,查監控發現被人動了手腳。
黑狗血潑得整個門口都是,請了清潔公司來清理完大家仍覺得晦氣。
“南知姐,我們是不是得罪誰啦?”
“我先報警處理,警察來看了再說,大家該幹嘛幹嘛,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請假回家。”沈南知穩住心神說。
工作室的人都想了想,全留了下來。
門口被清理完,血腥的氣味三四天都不散,沈南知每每走過,眉頭都要皺起。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孟富安,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接連兩天,沈南知工作室業務不順利,她在孟氏的工作也連連被卡。
不是說不給過,就是各種拖延壓着,她知道原因卻沒有辦法。
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棄孟氏這塊業務,到底做了半年,沈南知想有始有終。
天天奔波得焦頭爛額,孟随洲那邊她先不想提,隻能憋着,等林伊找她逛街時,她忙不疊答應。
娛樂娛樂,發洩一下感覺也挺好。
沈南知上了林伊的車有些困,迷迷糊糊中車子停下,她一看不是商場。
“我們來這幹嘛?”
“蹲人。”林伊說。
“......”沈南知覺得林伊魔怔了,她歎口氣,扭頭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公寓專屬電梯下來。
林伊忙噓了一聲,視線被幾輛車子擋住,隻能看到宴薇上了一輛車。
下一秒,一輛銀色的庫裡南駛出車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