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對面,突然又笑出聲,“二伯父别那麼大火氣,一會涼茶上來多喝點,敗敗火。”
公司是孟父孟母一手創立,趕上了時候,壯大得很快,原本孟家老二是做外貿生意的,近年來一直虧損,便把算盤打到了孟氏。
孟母不樂意,孟父因是自家兄弟不好拒絕,這幾年因為這個事情沒少鬧,孟父孟母感情不好,一部分是因為這個。
二伯沒讨到多少好處,别人給了點利益,口頭答應了别人孟氏的業務,這幾天忙的也是這件事。
孟随洲不願意沾染那些麻煩事,可不代表他願意看着孟母平白受委屈,按照他的脾氣今晚的飯是進行不下去的,偏偏角落裡的那抹身影坐得安分守己,手裡還抓了一把瓜子。
不知怎地,他壓下了火氣,沈南知尚且能置身事外,他動怒似乎不太值當。
二伯父被他搞得有點下不來台,擡高的手攥成拳,又慢慢落到桌上,“年輕人火氣大,确實應該多喝點。”
孟父看這情況,連忙說了些場面話,緩解氣氛。
大家面上平和,面具之下又是另外的算盤,沈南知有些無所适從,她看了一眼孟随洲,正好他也看過來,目光沉沉。
她決定還是吃飯為好,剛提起筷子,圓盤被人轉走了,再一看不是孟随洲是誰。
往複幾次,她來了一些脾氣,心道這人真是他心裡一點不舒坦也不讓别人好受,當即一腳過去,孟珵看了看她,然後把圓盤轉回去。
她臉色紅得像豬肝,支支吾吾道了聲謝,接下來全程隻吃眼前的菜。
沈南知在這樣的聚會一向愛當小透明,偏今天氣氛尴尬,尤其二伯父一家不知道說什麼好幹脆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南知啊,這次展會辦得不錯,我跟那些喝茶的阿姨還說呢,你真是給我們孟家長臉。”二伯母說。
沈南知尴尬地咳了一聲,“展會在月底才首映。”
聞言,二伯母臉色讪讪的,喝了口茶又繼續說自己的話,“那些阿姨兒子和侄子大多是留學回來的精英,工作都和外貌都是很不錯的嘞。”
“額......”沈南知扯扯嘴角,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近來孟随洲和沈南知的婚事說是放緩,可明眼人誰不知道孟随洲在外跟宴薇好得很,二伯母無比熱心地例舉那些人,好像隻要沈南知一點頭,她馬上能安排一場相親。
孟母放下筷子,心想她還沒說什麼呢,輪得到介紹給别人,再一看孟随洲那副樣子,覺得讓他急一急也好。
二伯父接着道,“何必便宜别人,我們孟珵就不錯啊,他比南知大兩歲,也會照顧人。”
聞言,孟随洲擡頭看了沈南知一眼,她吃得心無旁骛,好像别人說什麼都和她無關,既不會生氣也不會害羞。
孟珵把圓桌轉過去,她心存感謝的原故,嘴角帶着一抹淺笑。
孟随洲莫名憤怒,她向來這樣,默認别人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還是覺得這些都無所謂?
他冷不丁開口,“她是什麼香饽饽嗎,就非孟家人不可?”
孟家人就包括他自己,沈南知端起那涼茶喝了一口,苦味入了心肺,兇腔一陣涼意,她确實不是非他不可。
孟母一聽這話來了氣,擡手拍了孟随洲一下,“你說什麼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