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孟随洲突然握住沈南知的手,當衆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她還記得宴薇在邊上的表情,有落寞有不屑,最後掉頭就走。
沈南知明白在那樣的關頭上,孟随洲做了最“正确”的選擇,可是好像又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在答應婚事之前,孟父找她談了一次,兩人平時鮮少交流,一時間她不免緊張。
孟父笑笑,讓她坐到書房的沙發上,動作利索地煮了一壺茶,茶香袅袅間,她猜到了他想說什麼。
煮的茶是廬山雲霧,孟随洲的最愛,一時間她不知道這口味是不是都能遺傳。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沒影響到你吧?”孟父聲音和緩,像是家裡極其權威的長輩關心小輩,又處處顧忌别人的想法。
“有點影響,但是我還可以應對。”沈南知如實回。
孟父喝了一口茶,他覺得沈南知聰慧又明事理,便把想法直接說了,“那天随洲當着記者的面承認了你們的關系,我和你孟姨的意思是,事情就這麼定下吧。”
他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不必隐瞞她,“我跟你孟姨的婚姻不知道還能走多長時間,她陪我打拼半輩子,所有的希望都傾注在随洲身上,本來我想慢慢來,可這次的輿論對集團影響不小。”
剩下的話,他不說,沈南知也明白了,她手裡的股份對孟随洲在集團能否樹立權威很重要。
他們結婚,是最好的結果。
沈南知垂眸,父母當初無心插柳,可如果可以,她甯願沒有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日子苦些,也要換他們在身邊。
她捏着手指,說道:“孟叔叔,就算不結婚,我也會支持随洲的。”
孟父笑,一副清風朗月的模樣,“南知,商場跟我們平時不一樣,利益的綁定大家隻會相信那一張協議。”
沈南知從書房出來後,那天晚上失眠了。
她不知道孟父孟母是如何勸誡孟随洲,最後讓他答應的。
兩人在島上度假,孟家對外宣布他們的關系,幾大股東合力,把輿論壓下。
思緒回籠,沈南知在拿起手機看到孟随洲發來信息問她在哪,她說沙灘上。
沒一會,孟随洲穿着寶藍色的襯衫過來了,下身一條白色短褲,他頭發濕漉漉的,甩了沈南知一臉的水。
她起身,收起肚子上的書,瞪他,“你泰迪變的吧。”
孟随洲把沈南知蓋在身上的大毛巾拿過去擦頭發,他拿了她遮蓋的毛巾,才發覺她比基尼的款式傳統得很,除了四肢啥也不露,就這還要用毛巾擋?
随即忍不住笑了,“别說你跟我媽借的。”
沈南知看了看自己,又聽到他說,“我媽都不穿這個款式。”
她氣得把手裡的書讓了出去,被他接住,墊在頭下面,“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面紗》講的是一個女的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她丈夫的故事吧。”
“你懂什麼?”沈南知撇撇嘴,人性之複雜豈是兩三句能概括的。
孟随洲歪頭看沈南知,她疊腿靠坐,一雙腿白皙又修長,沒有任何瑕疵,再往上是平坦的小腹,線條在腰肢那裡收窄,比基尼似乎可以被忽略。
沈南知忽略不掉他的視線,瞥了一眼,臉上火辣辣的。
孟随洲突然起身,“去沖浪嗎?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