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沈小姐口氣真是不小啊。”祁天臨比了個數,“老孟,你沒意見吧?”
“她有錢,我能有什麼意見?”孟随洲道按了一下按鈕,麻将已經整整齊齊地排上桌面。
許久不玩,沈南知打了兩圈才找到點手感,論起來她的麻将技術還是孟随洲那邊傳授的。
技術自然比不過他。
孟随洲是小學畢業那年開始打麻将的,過年看大人打赢了很多錢,他玩不過大人就跟沈南知玩。
一開始他講了好幾遍規則她都不懂,他一邊嫌棄又一邊教。
“你怎麼那麼笨,以後誰敢要你?!”
沈南知輕哼,她明裡暗裡聽見過好幾次大人提他們的婚事,想起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當時正值青春期,女孩子的心思如雨後春筍,稚嫩又憧憬。
孟随洲一人打三邊麻将,早将牌算得清楚,看她在那傻笑,“如果你實在嫁不出去,我勉為其難也是可以娶你的。”
“誰要你的勉為其難?!”沈南知打出一個三萬,自覺不小心暴露了心思,喃喃道,“你少自戀了。”
孟随洲看準時機,把所有的麻将推到,“胡!”
沈南知還在發懵,他已經把她的零花錢拿起來,數了兩張給她,剩下的都放在自己口袋裡,“我對你還是挺好的吧。”
她總覺得自己虧了,在晚上沈父沈母問她錢去哪了的時候,她終于想清楚為什麼虧了。
玩是他要玩的,最後她賠了個幹淨!
就這麼一個小插曲,沈南知現在都還記得清楚,那些錢孟随洲拿着去買了很多他早已垂涎很久的東西,“順帶”給了她兩樣。
是一包進口的巧克力外加一副羽毛球拍,錢數不到他拿去的十分之一。
祁天臨看沈南知越打臉色越差,踢了孟随洲兩腳,“你們剛剛上面幹嘛了?”
“能幹什麼?”孟随洲打了個八筒下去,也察覺她情緒不太好。
本來沈南知如果吃了孟随洲打下的那個八筒就胡了,不過她沒有,最後讓祁天臨胡了。
“我輸了。”沈南知轉了轉手腕,“我今天沒帶錢,不過孟随洲有欠我一點,他給你也是一樣的。”
祁天臨還是頭一次跟沈南知近距離接觸,知道她跟着孟母,沒想到被教養得這樣有風範。
他笑:“什麼錢不錢的,随洲的妹妹也是我妹妹,說那些就見外了。”
“不,還是要給的。”沈南知本就是為了祁茗的事情而來,她也沒從明面上提,“我跟阿茗好玩,叫你哥也是應當的。”
祁天臨神色變了變,覺出一些不對味來,“一碼歸一碼,阿茗是阿茗,你是你。”
沈南知推了一個一萬出去,“在我眼裡,我跟她是一樣的,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肯定也是要問問的。”
那文件内容祁天臨沒看過,找祁茗是老爺子的意思,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肯定是得受些責罰的。
祁茗平時跟他不對付,他找到人勢必要讓她吃苦頭。
沈南知這會擺明要處理這件事,他側頭問孟随洲,“你欠她錢?多少?”
這件事孟随洲早已忘記,再說他給她的東西,哪樣不值錢?!
早已超過了那個數。
他比了個一,祁天臨大着膽子道:“一千?”
“嗯。”孟随洲點點頭。
祁天臨不由得高看了沈南知兩眼,早知道孟家對他不錯,這是真不錯啊!
他心裡不由得搖頭,宴薇拿什麼跟人家比,沈南知可是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了。
又想,沈南知現在言行舉止都像極了孟母,難怪孟随洲不喜。
他也沒要錢,不過心裡也有計較,祁,茗那邊不好動。
一場牌局結束,孟随洲跟着沈南知出去,她動這麼大幹戈,又是找人又是給錢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
她是個認死理的人。
祁茗被她認做朋友,就一定會護她無虞。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義無反顧站在他身邊。
“走吧。”他揚了揚手裡的鑰匙,她今天這麼一鬧,祁天臨要做什麼都的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