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以細糠另有其人?
陸晨矅去了撩月。
跨年夜,街上沒什麼人,但夜總會裡生意極好。
鄭俊項到處打著招呼,忙且快樂著。看到陸晨矅進來,他眼睛又是一亮,笑逐顏開,還吹了一個流氓哨,「兄弟,上熱搜啦。」
陸晨矅面色一暗,卻沒有說話。
鄭俊項賤兮兮地湊過去,「別不好意思啊,女人嘛,到最後還不都是一樣。」
陸晨矅冷起臉,「開個清靜的包廂。」
鄭俊項卻攤一攤手,無奈的表情,「今晚全滿了,隻有去我那個包廂。不過晚一點許汲要來,你知道他的德性的,到時候包廂裡全是女人……」
「就去你包廂。」
陸晨矅無所謂的態度。
鄭俊項哎喲餵了,他這是……開竅了?
陸晨矅和許汲的關係不錯,在美國留學時,他倆一起在鄭俊項那裡混飯。
許家是南方的隱富家族,在全國N多的知名企業裡佔有股份,錢巨多,但是非常低調。他們三人同年回國,陸晨矅和鄭俊項都是A城人,許汲則回了南方的G城,不過他經常北上,是撩月的常客。
他長得也是好看,花花公子一枚,到處都是風流債。
但是在富豪這個圈子,他這樣的富二、三代屬正常情況,陸晨矅這種清湯寡水的反而少見。
果然,他一過來,場子立刻就熱鬧了。
鄭俊項知道他的愛好,幫他找了兩個粉嫩聽話的,挨著坐了兩邊。
「給矅哥也找兩個。」
他豪爽地揮揮手,「今晚我請客,都掛我賬上。」
鄭俊項呵呵,「你矅哥缺你這點錢?」
話是這麼說,他端著酒杯,斜眼看著陸晨矅,口氣很輕佻,「要不給你叫兩個?」
陸晨矅坐在稍遠的沙發,目光幽深難測,不置可否。
見他沒有反對,鄭俊項心癢了,「許汲請客,就當是幫我增加營收。」
有老闆發話,沒幾分鐘,包廂裡進來六個明艷動人的美女。有兩個是今天剛來的,看著還很稚嫩。
陸晨矅垂著眼睛,顧自喝酒。
鄭俊項認識蘇姜,比照著她的形象氣質,挑了兩個,其餘四個都讓她們坐去許汲那邊。
許汲哈哈地笑,再多的女人他也照單全收。
「矅哥,你平時工作這麼忙,要適當放鬆一下。」
他還勸,「又不是玩不起,對吧。」
圍著他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會兒各自施展本事,要爭一個坐到他邊上的機會,嬌聲細語,動作連連,包廂裡頓時就香艷了。
陸晨矅淡淡地看,並沒有因為邊上坐了兩個女人,神情就有變化。
鄭俊項看熱鬧不怕事情大,樂哉哉地說話,「你矅哥就是玩不起。」
許汲挑起眉,「喲,有什麼我該知道但是又不知道的事情?」
鄭俊項哪裡敢說,繼續打著哈哈,「就你這個大嘴巴,什麼事情都不該知道。」
「嘖。」
許汲不服氣了,「不就是女明星嘛,都掛一天熱搜了,別人認不出矅哥,我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來。不過矅哥,這夏南星可不簡單,放這麼一張照片出去,大概率是她自己做的局。」
鄭俊項附議,「有道理。」
陸晨矅眉眼深一些,良久他擡起頭,若有所思地問,「這個熱搜會有很多人看到嗎?」
「當然。」
許汲好笑地看他,「矅哥你別說你自己還沒看過哦。」
說著,他摸出手機,隨便刷幾下就找到那條熱搜,「都一天了,還在前五十呢。呶,你看看。」
他隨便點一個女人,「給矅哥送過去。」
香軟無骨的手,吃吃地笑著,從一頭遞去另一頭。
陸晨矅對這個沒興趣,隨便刷幾下又遞還回去。
然後他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同的網站,但是因為他一直看的財經、體育類的新聞,自己刷不到,隻能去熱搜裡找。
擰起眉,轉頭看邊上的女人,「手機借我看看。」
「啊?」
那女人化著淡妝,中分的長發,看著有幾分的清純。她手裡拿著葡萄,正想著發發嗲,讓金主看她一眼。
卻沒想到得了這麼一句話。
眨幾下眼,她像是反應過來,連忙摸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開機。」
聲音還是淡。
「哦哦。」
女人連忙放下葡萄,點點按按,將手機打開。
陸晨矅倒是看了她一眼,不過馬上注意力就放到手機上,專註地刷起了屏。
也就半分鐘,他把手機還回去。
再後面,他的神情就有些玩味,重新拿起酒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地點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英俊多金,但是氣場寒涼。
拿回手機的女人,躍躍欲試地想要貼上去,但心跳如鼓,總有大事不妙之感。
另外一邊的女人倒是勇敢,手裡拿了酒瓶,屏著呼吸,將身體挨過去,她領口很低,內裡的風景呼之欲出。
語氣更是軟得像要潤出水來,「陸少,我幫您倒酒。」
陸晨矅側過頭,眼底的冷意清晰可見。
女人不敢再動。
但是陸晨矅轉過酒杯,意思你可以倒酒了。
女人在歡場多年,頭一回倒酒倒得這般緊張。
陸晨矅就若無其事,情緒明顯放鬆,身體的氣場也緩和不少。不過他隻坐了半個多小時,起身說自己還有事情忙,先走了。
「要不要給你安排個代駕?」
鄭俊項循例問一句。
陸晨矅搖頭,「不用,我叫了司機過來。」
他向來如此,說走就走,絲毫不會含糊。
鄭俊項和許汲也是習慣,不多說,任由他瀟灑地推門出去。
「矅哥……不近女色,是不是?啊,那啥啊。」
許汲終於沒忍住,問了這個一直疑惑的問題。
鄭俊項噗嗤地笑,「想什麼呢?你矅哥怎麼會不近女色,他最多就是眼界高、挑嘴,哪像你雜食動物,什麼都吃。」
許汲撇撇嘴,不以為然的樣子,「矅哥念書念到博士,眼界當然會高,但是結婚和玩玩是兩回事,爽就行了,有啥好挑嘴的。」
鄭俊項被逗笑,「最近有句話可以形容你。」
「什麼?」
「山豬吃不了細糠。」
許汲無語了,看看邊上的環肥燕瘦,他眯起眼,「既然矅哥有細糠吃,他還和夏南星吃飯,被掛到熱搜上示眾?難道矅哥的細糠是夏南星?」
鄭俊項笑而不語。
許汲的興緻被他吊起來了,「陸晨欣說慕容靜是矅哥的白月光,還說他倆好事將近。」
鄭俊項眯一眯眼,「之前確實有這兩家聯姻的說法。」
許汲看他臉色,問,「所以細糠另有其人?」
鄭俊項好不容易搞來的情報,哪有可能給他解惑,喝一口酒,他老神在在地說話,「你就別猜了,矅哥的感情世界不是你能夠揣度的。」
他也一樣。
隻不過機緣巧合,他在那層窗戶紙的邊角捅了一個小洞,正窺探得來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