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刺撓?”李慈突然感覺手上發癢,攤開手心看,隻見掌心紅了一大片。
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他立刻扭頭看向方才搜查包袱的侍衛,可是那兩人并未見到異狀,正精神抖擻地往四周觀望。
李慈的視線回到手心上,這一眼,差點沒把他吓得魂飛魄散,隻見手心裡竟然迅速鼓起一個大水泡,裡面水盈盈的,好像還有東西在遊動。
“這什麼鬼東西。”他急了,趕緊拔出小刀往那水泡上劃了一下。
水泡破了,手心火辣辣的痛。
“是被蟲子叮了?”侍衛見狀,連忙拿出解毒的膏藥給李慈塗上。
李慈抹了藥,那灼燙感瞬間消失了不少。他松了口氣,皺着眉用力甩了甩手,低聲道:“這蟲子怎麼偏叮本王!什麼蟲如此之毒!”
“王爺,再服顆解毒丹吧。”侍衛看看他的手心,又拿了瓶解毒丸出來。
李慈接過藥,一口吞下,又擡起手看起了手心。
破皮處呈暗紅色,略有些疼,除此之外再沒有别的感覺了。
但願真是蟲子。
“你去把張禦醫帶來。”他沉吟一會,低聲說道。
他不能離開這裡,萬一這是蘇禾搞的調虎離山之計,他一走,蘇禾就想辦法把裴琰送走了,而他卻并未真的中毒,到時候皇上非廢了他不可!
可是他也不放心自己的手,蘇禾那毒婦萬一真給他下了毒,他就死定了!
......
天色漸漸暗了。
蘇禾坐在裴琰的榻前,用小勺一點點地給他喂湯藥。
“隻要續上一天命,我就能給他續十天百天一年十年。”白簡坐在窗前啃燒雞,他睡了一覺,此時隻覺得肚皮餓得像個空布袋子,裡面的肚腸都在骨頭架子裡直晃蕩。
“那就好。”蘇禾輕輕地應了一聲。
“李慈那厮真是個不成事的廢物,我若是他,早早就沖進來了。”白簡擡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罵道:“前怕狼後怕虎,難怪皇帝看不上他。”
“你還希望他闖進來?”張酒陸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說真的,我是沒想到啊,王爺竟還留了這麼個東西。”白簡翹起小手指,撥了一下面前的冊子。這冊子上記着所有叫得上姓名的京中官員及家眷的信息,性格和喜好都有,甚至連偷人養漢的事也都記在裡面了。而這些信息,全是裴琰以前在各個宴會上親眼看過,親自總結後記下來的。
知己知彼,才能把控戰局。
裴琰早把李慈這人給琢磨透了!這冊子也沒藏着,就放在竹院小書房的桌子上,所以蘇禾才會利用孫嫦佳出府的機會,給李慈下了毒。白簡治人厲害,弄這些毒也厲害。
毒當然不在木盒子上,而在孫嫦佳的手上,隻要孫嫦佳碰到他就行。而且孫嫦佳是真害怕,一直哆哆嗦嗦的,李慈半點都沒懷疑到她身上。
“成了!成了!”一名侍衛激動地跑進了院子,急聲道:“李慈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