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弈和李旭堯學得很認真,蘇禾給二人分了簡單的活計,一個去描圖,一個去編竹,而且二人有商有量,并不似别的兄弟那般争強鬥勝。
蘇禾這盞燈,隻需紮大一點,不需要重重層層的花式。不過一個時辰,大燈籠就紮好了,上面繪着一尾龍魚,搖頭擺尾,身下是祥雲浮動。李長弈的畫功,着實了得。這尾龍魚讓他畫得極有氣勢,穿雲駕霧,銜光而遊。
“大人來寫字。”蘇禾把筆遞給了裴琰,親手磨墨。
裴琰略加沉吟,說道:“是你的族人,當你親手寫。如此,也顯得我對你的尊重。”
蘇禾也不磨叽,當下就握住了狼毫,在燈下寫下了一行大字:明日子時來喝酒!
“挂那上面去。”放下筆,蘇禾對着燈籠用力吹了幾口氣,看着墨迹慢慢滲入了燈籠紙裡,這才指着長公主府裡最高的那間大殿說道。
之前公主府被圍困時,她在上面就立過大燈籠和佛像,夠高,足夠讓半個城的人都看到它。
幾名侍衛帶着燈籠躍到屋頂,用一根粗木杆子把燈籠挂了上去。裡面放了一支手腕粗的大金燭,點着之後,那大燈籠就像一輪圓月亮堂堂地懸在半空中。
“會來嗎?”秋韻問道。
“若是不來,也能當來了辦。”李長弈仰着稚氣俊雅的小臉看着那隻大燈籠,輕聲說道。
是個聰明孩子。
蘇禾眼睛一亮,心情不禁大好。李慕憬這幹兒子選得好,下一任帝君是個好孩子。
“王爺,王妃。”秦隋之帶着兩個小太監來了,聽說兩位小皇子要在這裡暫住,宮裡把二人的衣物送了過來。
秋韻聽到他的聲音,臉上就飛了紅意,埋頭走過去接過了兩隻包袱。
“時辰不早了,秋韻,你帶兩位小郡王還有傅小公子去歇着吧。”蘇禾說着,又看向秦隋之,笑道:“秦侍衛,我這裡離不開人,煩請你和秋韻一起過去,教教她,怎麼安置兩位小郡王。”
秋韻臉更紅了,她知道蘇禾是什麼意思,頓時嘴巴像被膠粘上了,張都張不開。
秦隋之行了個禮,又看向秋韻:“秋韻姑娘,走吧。”
“王叔,王妃娘娘,告退。”
三個孩子規矩地行了個禮,跟着秋韻往外走去。
他們三個都安置在不遠處的院子裡住下,李慕憬的意思是,先讓他們習慣一下京中的生活,去幾位年長的老王爺家裡拜訪之後,再正式住進帝宮。
“這兩個人溫溫吞吞的。”蘇禾看着一行人走遠了,好笑地說道:“别等到時候小珍珠他們都七八歲了,他們還不開口。”
“不會的,前天秦隋之還托人送了一隻镯子給秋韻。”容玉一臉神秘地說道:“我看到秋韻捧着镯子傻笑呢,然後把镯子藏到她的枕頭底下了。”
“為什麼不戴?”蘇禾好奇地問道。
“她說府上這麼多事,郡主還沒醒,她弄得喜氣洋洋的不好。”容玉回道。
秋韻一直都這麼貼心。
正說話時,一隻黑色的小雀兒撲着翅膀飛進窗子,在房間裡盤旋了幾圈,咚地一下落在了木桌上。
幾人在鳥飛進來時,就一直盯着它看。這鳥羽毛很長,撲動起來時,帶起了一圈冷風,落在桌子上時,一雙小腳杆還晃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