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偏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宋顔神色如常,對于周邊那些聲音恍若未聞,仿佛壓根沒聽見周圍那些話,隻管拉着她往前走。宋顔和陳紅到家的時候,邵衡遠和宋城已經将兩道大菜做好,隻剩下些炒菜。到家之後宋城便催促兩個妹妹去休息,自己則去廚房炒菜。不多時邵衡遠給她們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也靜悄悄離開了。陳紅吃了一塊蘋果忍不住說道:“剛剛我們從考場出來,我好像看見劉家的人了。”宋顔随手拿了一塊蘋果,也不急着吃,輕描淡寫的問了句:“是嗎?”瞧她這樣子,陳紅也不敢過多揣測,隻是想着這麼重要的考試劉芳怎麼可能缺考呢?她一定是考完試不知道去哪裡玩了。陳紅哪知道,劉芳其實就是缺考,并且缺考整整一天。彼時的劉家父母早已急的相似熱鍋上的螞蟻,動用了縣城所有可以用的人脈來找女兒,可劉芳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杳無音信。劉母何秀蘭坐在家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着,“我叫你報警!為什麼還不報警!要是咱們的女兒有個好歹,看我不要你好看!”劉明才也是傍晚才知道女兒缺考一天的事,現在也早已急火攻心,哪還有心情去安慰她?當即火大道:“就你着急,你以為我不着急?!”“你急什麼!上次也是這樣,芳芳突然失蹤我讓你報警,你推三阻四的!這次你還這樣!你是不是當那個女兒不是你親生的!”“何秀蘭氣的口無遮攔:“你要是這麼不在意女兒的生死,隻管和我離婚,我帶着女兒出去單過!”“閉嘴!”劉明才沒什麼耐心的吼了一句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哭天搶地,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她能出什麼事!”“你也知道都這時候,還不趕緊去報警!為了這次考試芳芳許久沒睡一次好覺了,她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缺考?她一定是出事了!”何秀蘭越說越氣,跑過去掄起拳頭就開始錘人:“你個殺千刀的,我看你就是不在意女兒的生死!要是女兒出了事,我跟你沒完!”劉明才差點氣的就要動手,忽聽外面傳來保姆急切的交換生:“先生,太太,大小姐回來了!”“什麼!”何秀蘭再也顧不得毆打身邊的人,轉身就跑了出去。果然,劉芳蓬頭垢面的走了過來。意外的是,扶着他的竟然是楊建國?!何秀蘭此刻來不及多想,沖過去一把推開楊建國就将狼狽的劉芳抱在懷裡:“芳芳,我的寶貝你到底去哪兒了,吓死媽了!”劉芳像隻木偶似的,任由她抱着。劉明才從屋子裡出來瞧了一眼女兒,覺得有些不對,便皺眉呵斥道:“你還抱着女兒哭什麼哭,趕緊将人帶進家洗漱!”何秀蘭這才反應過來,牽着木偶似的劉芳往屋子裡走。劉明才覺得女兒現在這狀态怕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于是叫住了和她一起回來的楊建國。劉家書房内,楊建國簡單說了自己找到劉芳的過程。并解釋道:“我也是挺陳淑梅回去說起妹妹失蹤的事,所以才決定出去找人的。沒想到我運氣好,真的找到了。”他可不敢說,解救劉芳的地點其實是他昨晚做夢夢見的,哪想到她竟然真的在那裡。楊建國覺得他要是真的這麼說的話,指不定會被劉明才懷疑他是企圖不軌,想要先陷害劉芳再搭救,好在他面前騙取信任。劉明才已經焦慮了一晚上,此刻也沒心情去考慮他話裡的真假,女兒平安回來對他來說已是萬幸了。他定定看了看楊建國幾眼道:“今天的事就先謝謝你了,芳芳眼下剛回來,我也沒空招待你,不如你就先回去,改日我再好好謝謝你。”“舅舅客氣了,一家人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楊建國又說了幾句好話,便告辭離開了。他走後沒一會兒,何秀蘭帶着洗了澡的劉芳出來了。劉明才瞧她這會兒似乎恢複了思緒,便遣走了妻子單獨問了她幾句話。劉芳本是想派人擄走宋顔,好叫她缺考,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竟然被宋顔順利脫困,反而被她陷害到了自己身上!她越說越氣,一個勁叫道:“爸,你趕緊報警去抓她!這次一定要将那個小賤人抓起來,叫她好好吃些苦頭!也好替我報了今日之仇!”劉明才也是有些意外,自己的女兒竟然還有這樣的膽量。照芳芳這麼說,這件事多半和宋顔脫不了幹系。他心中也是怒火中燒,但他心中清楚這事不能輕易報警。劉明才皺眉道:“等一等。”“爸,還等什麼啊!她還得我缺考了一天,這等于是毀了我的前途啊!此仇不報非君子!”劉芳說着便要拉着劉明才出去。“站住!”劉明才怒喝一聲問道:“你有證據嗎?”“我......”劉芳想說那些擄走她的人就是人證,可是想想,那些人還是她派去抓宋顔的。若是仔細一盤問難免會出岔子,到時候更說不清。她怔怔站在原地,不甘心道:“那也不能就這樣放過她!我今天缺考了一天,等于這麼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啊!你讓我怎麼辦!”她一邊說一邊哭。劉明才雖心疼她,可也還是忍不住斥責道:“我早說過你不是她的對手,你所有的計劃都要先告訴我!你倒好自作聰明反被對方陷害,現在哭又有什麼用!”若是别的事他還能想辦法補救一番,可這是高考,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休想改變什麼。自己這女兒跟宋顔比起來,終究是太年輕了。想到宋顔,劉明才忍不住咬牙。這女孩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些,次次都能被她化險為夷,細細想來還真是有些叫人匪夷所思!是夜。邵衡遠靜坐客廳,面前的人低眉順眼站着,“邵哥猜的沒錯,宋小姐那棟小二樓附近果然有劉家派來的人伺機而動。”男人低頭喝了口茶沒做聲,劉家吃了這麼大的虧,當然會想報複。隻是這機會......他們休想得到!那人擡眸看了一眼靜默不語的邵衡遠又道:“宋小姐也的确是個狠人,聽說那劉芳在家裡為了缺考的事哭嚎了一夜。”聞言邵衡遠緩緩擡眸看向他,悠悠問了句:“狠嗎?”“......”那人怔了下,下一秒嬉皮笑臉道:“哪能,宋小姐溫柔娴淑,她不比您狠......”他怎麼能忘了,這事說起來,還有他們邵哥的一份功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