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惡名,比裴驸馬謀反還要難聽。長公主若聽到,會怄得吐血。
“外面就沒傳太子和大人?你們兩個站在一起也很賞心悅目。”蘇禾喂裴琰喝了口水,好奇地問道。
“确實,也有......”李慕憬一臉為難地說道。
“啧啧。”蘇禾撇了撇嘴角,小聲道:“有本事來大人面前傳啊。”
“弄死他。”張酒陸接了一句。
“毒死他。”白簡抱着金針匣子,眼皮子掀了掀,也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秦隋之抱着劍,一臉冷峻地說道:“屬下早就說了,就該殺了他們。”
李慕憬看着幾人,無奈地說道:“我是太子,哪能因為幾句閑話謠言就殺人。身居高位者,隻因閑話便殺人,那這一輩子我得殺多少人。”
“你父親就殺了很多人。”蘇禾淡定地說道。
李慕憬轉頭看向她,一臉認真地說道:“所以我不能成為那樣的人,這不是道德标準,而是做人的底線。我擁有至上的權力,便不能讓權力成為随意殺人的利器。”
場面靜了一會兒,蘇禾轉過身來,很是認真地給李慕憬行了個禮。是她小心眼了,李慕憬實乃真君子,他有高風亮節,若能稱帝,一定是千古明君。
“太子殿下,妾身失言,還望太子殿下殿恕罪。”
“自家人,不用如此大禮。我沒能護住你們,是我能力不夠。你們好好休養,外面的事,暫且不用管了。”李慕憬上前來扶了她一把,溫和地說道。
“在這兒用飯吧,我坑了李慈二十頭豬,今日就宰一頭,炖一鍋肉吃。”裴琰低聲道:“你不知道,我好久沒嘗到肉味了,他們不讓我吃。”
“真可憐,”李慕憬溫柔地笑笑,輕拍裴琰的肩膀:“那你還是别吃了吧。”
“殘忍。”裴琰看着他,低聲笑了起來。
......
送太子離開,太陽也下山了。
蘇禾和張酒陸把裴琰扶到輪椅上坐着,推着他在園子慢慢地逛了會兒。
“桃花開了。”蘇禾折了朵剛開的桃花,随手戴到了發髻上。
春暖花開,一切都會好起來。
“想出去逛嗎?”裴琰問道。蘇禾一向是憋不住的性子,最近在府裡擔驚受怕,說不定想荷園了。
“不想出去,我覺得這樣和你關在一起也挺好的。有吃有喝,也沒有人争寵奪愛,我以前想要過的日子,就是這樣的。”蘇禾又摘了朵桃花,給裴琰戴在了頭上。
裴琰有些好笑,低聲道:“怎麼,嫌我沒桃花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