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話,皇上在咱們宮中守了您好久,後來前朝事急,皇上才走......”
原來如此。
彤妃坐直身子,目光沉下來。
宮女還當彤妃真的是剛從昏迷中醒來,驚喜道:“奴婢這便去告訴皇上,皇上知道您醒了,一定會高興......”
“嗯。”彤妃從鼻間輕哼了一聲,“欽天監王大人呢?”
“娘娘,您昏迷着不知道,那欽天監王繪真王大人真是神仙一樣人物,露那幾手,當真漂亮!”那宮女憨直道,“王大人是幫您尋風水穴眼去了。他臨走時說您這一時三刻便會轉醒,竟是真的!”
宮女驚喜地喋喋不休。
彤妃強壓住心中躁郁,“你差人去,把王大人給本宮尋來。”
“是。”
“還有,你們都出去,本宮要一個人歇一會兒!”
直到那宮女尋到了王繪真,又被王繪真拒絕回來。她才反應過來。
娘娘剛才一直昏迷,應該是對外界全然無知無覺。她是怎麼知道王大人的?
得知王繪真托詞不來,彤妃氣得砸了兩隻藥盞。
鴻慶帝差來身邊的大太監,各式珍貴補品,流水似得擡進偏殿裡來。可皇帝本人,卻屬實脫不開身,隻叫太監帶話,晚些再來看彤妃。
彤妃隻覺自己這嬴得,沒滋沒味。
而且,赢了,卻赢得不徹底。江書居然隻是個無足輕重的禁足,還擔了個救人的名頭!
等自己痊愈了......
還要去謝謝她!!!
當真憋屈......
正尋思間。
“顧妃娘娘到。”
顧如煙身着一襲紅色宮裝,蓮步輕移,款款而來。她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聽說妹妹病了,現下可覺得好些了?”
她自顧自揮手叫身後跟着的橘葉,把一隻長長的紅木匣子捧到彤妃跟前,“這是本宮家中父兄送來的百年人參,拿來給妹妹補身子。”
知道這是顧家在示好。
彤妃輕哼了一聲,“姐姐消息好靈通,這就......聞着味兒來了。”
在彤妃面前,顧如煙向來好性兒。她微微一笑,“瞧妹妹說的。還得是妹妹,一出手,那江妃就不得不禁足。”
彤妃面上閃過一絲得意。
“隻是,”顧如煙頓了頓,“也隻是......禁足。要不了多久,怕她就要放出來。”
“自然會放出來,”彤妃有些煩躁地說道,“隻是禁足,又不是死了。不過,江書這個不祥之人,想随着皇帝秋狝,怕是難了。”
“這是自然。”顧如煙微笑,“我聽說,此次秋狝,皇上需帶兩位後妃。”
“對。”彤妃冷冷一笑,“怎麼,顧妃姐姐也想出去松快松快?”
顧如煙面色一頓。
她知道,論恩寵,怎麼也輪不上她伴駕秋狝。
可現在,江書禁足,彤妃又一幅身子不好的樣子。剩下的就隻有她和小周妃。她沒那麼得寵,小周妃也沒好到哪兒去。
可是......
顧如煙笑道:“本宮自知道沒有陪王伴駕的福分,可妹妹别忘了,清涼殿裡還有一位呢。”





